2025年3月27日 星期四
阿姜查尊者對修出入息修法的詳細講解
阿姜查尊者對修出入息修法的詳細講解
修定時,集中注意力於呼吸,想象你獨自坐著,沒有任何事物會干擾到你。擴大這樣的想法,直到心完全放下外在的世界,只剩下呼吸的進與出。心一定要遠離外在世界,不要想到旁邊還有什麼人,不要讓心有擾動的機會,最好將它們完全拋開,空無一人——只有你獨自坐著。
擴大這樣的想法,直到一切人與事的記憶與思想完全褪盡,對外界絲毫不感興趣,只專注於入出息念。正常地呼吸,讓入息與出息自然進行,不要強制它變長或變短,變強或變弱。保持呼吸平順,看著它進出身體。心放下外在事物後,你將不再受到外面噪音的影響,不會被外界干擾。
無論是形色、聲音或其他外在事物,都不會成為影響你的因素,因為心不再注意它們,它只專注於呼吸。如果心受到擾動而無法集中,試著深呼吸。先把肺吸滿空氣,然後完全吐出,幾次之後,再回到原來的禪修上。調整一段時間後,正常的話,心會重新恢復平靜,不過,它一定會再度跑開。
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把心再拉回來,深深地吸氣,然後把肺部的空氣完全吐盡,再吸氣,重新回到入出息念上,再度專注於吸氣與吐氣。技巧純熟之前,一定要先下一番工夫。最後,心一定能摒除外緣,安定下來。當外緣進不了你的心,無法妨礙它時,你就能看見心。
心是覺察的對象之一,其他還包括呼吸與法,它們都將呈現在覺察的範圍內,集中在你的鼻尖,正念則專注於入出息上。如此修行,你將漸入佳境,不只心安定下來,原本粗糙的呼吸也變勻細。身與心都能放下外緣,感到輕安。此後,覺察由外在世界,轉而向內心集中。
心集中後,保持覺察於集中的點上,你將清楚地看見呼吸的進與出。正念將更敏銳,也將更清楚覺察內心的對象與活動。當你的心就能遠離一切擾動的形式。它會集中在一點上,這就是禪定。當你的焦點集中時——此處是集中於入出息念——你就能因為正念的力量,而獲得洞見與覺醒。
你持續清楚地看著呼吸,正念會增強,心在各方面也會變得更敏銳。外在世界逐漸脫離你的覺察,心也不再對外界做出反應。你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一切感官機能都集中在一起。你感到自在,心已經解脫外在的束縛。覺察一直跟著呼吸進出,愈來愈深細,最後幾乎覺察不到呼吸。
你可以說,是對呼吸的知覺不見了,或者也可以說,是呼吸本身不見了。換言之,呼吸已經細到難以察覺。事實上,呼吸仍然還在,只是太細了,就像消失了一般。為什麼?因為心也變得太細了,只剩下純然的覺知,一種非常特殊的覺醒狀態。雖然呼吸不見了,心仍然清楚地覺知它不見了。
持續保持這樣的覺醒。此時,你可能會開始懷疑,因為會出現所謂的「瑞相」(或譯「定相」與「似相」,修禪定時出現的徵兆或心靈景象)。它可能有很多種,包括各種影象與聲音。在這個修行的階段,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真的出現瑞相——不是所有人都會——如實覺知即可,覺知它們也是無常的現象。不要懷疑,或讓自己陷入驚慌。這個時候,你應該保持內心安定不動,並且格外覺醒。有些人察覺呼吸不見後,會很震驚。當呼吸消失時,你會痛苦,甚至害怕自己是否會死掉。
因此,你必須瞭解,這是修行過程的自然現象。觀察呼吸消失的感受,並且繼續以此作為禪觀的對象。佛陀稱此為最堅固與不可動搖的禪定形式,它也只是心的一個堅固的對象。當你達到這樣的境界時,你將會察覺心中許多不尋常與微細的改變與轉化。
身體會變得很輕,甚至完全消失,你會覺得自己像是飄浮在空氣中,完全沒有重量。你會覺得自己好像位於太空中,並且對應不到自己的感官。當你繼續修行時,你應該瞭解,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把心安立在輕鬆與安全無虞的狀態。
一旦制心一處後,就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影響它,你可以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可以自在地維持禪定,沒有任何痛苦或不舒服的感覺。修習禪定到這個層次,你將可以隨心所欲地進入或離開。你是在輕鬆自在的狀態下離開,而非因為疲累或厭倦。
這就是禪定,放鬆而舒適,你可以毫無障礙地進入或離開。如果你真的擁有這樣的禪定,只要坐禪三十分鐘或一個小時,你就可以維持好幾天的平靜與祥和。達到這樣的禪定境界具有淨化心靈的效果,你所經驗到的一切事物,都會成為禪修的對象。
這才是真正修行的開始,它是禪定成熟的結果。禪定有安定內心的作用。一旦心靜下來,智慧與禪定便會彰顯出來,它就會更加自制與沈著。這種情況出現後,便能為淨化行為注入力量;行為愈淨化,禪定的力量也會更強與更深細,接著智慧也會更加成熟。
它們就像這樣彼此支持,每一種修行都是其餘二者的助緣。最後,它們都成了同義詞。你瞭解當心不安定時,你毋須執著於它;即使心是安定的,你也不應該執著。放下這種負擔,心將更加輕盈。無論你經驗到喜歡或討厭的情況,都可以保持自在。
心就是這樣的維持安定。修定不只在坐姿時,禪定的意思是指心穩固不動,當你活動時,讓心維持穩定,並且以正念正知,隨時保持心的穩定(這與六祖所說的無相定就非常相近了)。無論遇見喜歡或討厭的情況,都如實覺知它們是無常與不確定的,以這樣的方式,保持心的鎮定與平常。
有兩種平靜,一種是由禪定引發,另一種則是由智慧引發。禪定引發的平靜,仍有煩惱,這樣的平靜是藉由隔離心與境而來。當心沒有接觸外緣時,可以很安定,你可能因此而貪取禪定的喜悅;不過,當感官刺激生起時,心很快就動搖了。
它害怕樂或苦、稱贊或詆毀,害怕色、聲、香、味、觸。只透過禪定獲得平靜的人,害怕一切事物,不想牽涉任何人與事,因為他們害怕心受到干擾。這種人只想躲到安靜的地方,享受禪樂,不想離開。這種禪定隱含許多痛苦,人們發現自己很難脫離它。
與人相處,他們不想看或聽任何事,一點也不想接觸外界。他們只想選擇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住下來,以避免與人交談,受到打擾。單靠這種平靜無法成事,如果你已經達到必要的安定,就應該先退出,以它作為觀想的基礎。觀想禪定本身的狀態,將心與不同的外境連接起來,並作反省。
由止起觀,觀察色、聲、香、味、觸與法,思惟無常、苦與無我等三項特質。當你充分觀察後,便可以再次入定。你可以透過坐禪,重新進入,然後再以新的定境,進行觀察。以禪定訓練與淨化內心,並挑戰它,當你正見增長後,再用它來對抗煩惱。
如果你只是入定並待在那裡,將得不到任何洞見,你只是讓心安定下來而已。不過,如果你由定起觀,從接觸外界的經驗開始,這個禪定將逐步深入內心,直到它體會到最深奧的涅槃為止。由智慧得到的平靜與禪定所得不同,因為當心出定時,智慧可以讓它不畏懼色、聲、香、味、觸、法。
也就是說,出現感官接觸時,心很快就覺知正在發生的事。接觸外境時,你可以很快就拋開與放下,因為正念夠敏銳的緣故。事實上,沒有比你們正在修行的內觀更高的法了。如果你們對它有清晰瞭解,它將為你們帶來平靜。讓心平靜即是所謂的「定」(samadhi)。
心是非常善變與不穩的,你們注意到了嗎?有時候,坐下來修禪時,心沒有一刻是安寧的;有時候,坐下來,用盡一切方法,心還是靜不下來,它一直想逃開。有時還不錯,有時則糟透了。心以各種面貌呈現在你的眼前。坐禪時,你們常被告知要閉上眼睛,如此才不會被外界繽紛的萬象所影響。
閉上眼睛時,你們的注意力自然會轉向內心。靜坐,眼光內斂,並專注於呼吸。覺知呼吸比什麼都重要,專注於入出息念,久而久之,你就會掌握覺察的焦點。當戒、定、慧一起運作時,當下你就能看見呼吸、感受、心與法。最後,達到止觀雙運的境界。
當你像這樣訓練心時,它比你只修定時更加微妙,心變得更強而有力,並且不再逃避。帶著這樣的能量,你將無所畏懼。過去,你害怕經驗事物,不過現在你瞭解它們的實相,因此不再害怕。你知道自己心的力量,因而可以不怕。無論眼睛見色,或耳朵聞聲,你都可以進行思惟。
你對於萬法的思惟,愈來愈嫻熟,並且對修行愈來愈有自信,因此可以勇敢面對任何情況。無論是形色、聲音或其他,你都可以在它們出現時,立刻就認出它們,並迅速放下。無論是什麼,你都可以放下。你清楚地看見快樂與痛苦,並任由它們離去,無論在哪裡看見,你當下就可以放手。
持續放下,當它們生起時便拋開,因此沒有事物可以停駐並左右你的內心。你放下它們,以維持內在平靜。一切現象此時已無立足之地,不能影響到你,這就是內觀(vipassana)的力量。當這種覺醒在你的內心生起時,這樣的修行就可以被稱為「內觀」,它是對事物清楚而如實的認識,這是最高層次的平靜。
隨時維持內在的止與觀,只是散步以及看見地上的落葉,都能提供我們思惟無常的機會。我們和葉子一樣,老了,就會凋零與死亡,其他人也和我們一樣。我們應該像這樣,無論行、住、坐、臥,都努力提升內心思惟與覺醒的層次。這才是正確的修禪,隨時隨地都仔細看顧當下的心念。
如果你清楚瞭解這點,你就會知道,內心的禪定不一定需要禪坐的形式。明白這點之後,你在任何時間、任何姿勢,都可以訓練覺察。正念分分秒秒不斷顯現,對內心萬法的覺醒也隨之而生。無論去到哪裡,你都持續在修行。如果你這樣修心,你的禪修可以進展快速,達到以圓滿。
這才是正確的修行之道。請努力維持一貫的修行,想想不連貫與不認真修行的弊病,並嘗試保持一貫的修行熱誠。如此,你才真的有可能斷除煩惱。對於禪定中可能會出現許多情況,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但是你只需要知道,這樣就夠了。
什麼都可能發生,只是別太在意。當你具備這樣的見解時,這些經驗生起後便會消失,不會造成你的障礙。它們都是無常的內心活動,本身沒有實質的內涵。
《染香續集》意生身
摘自《染香續集》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修行時突然出現這種妙境,殊不知卻是最危險的難關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修行時突然出現這種妙境,殊不知卻是最危險的難關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2025年3月20日 星期四
來果長老《病中工夫 》、明賢法師《禪修中的境界》
——來果長老:《病中工夫 》
有病的時間,要用功不要用功?若說病來不要用功,你們講可以,我是不敢講;在我說:你們要用功;病中工夫用來,還要比平常恰當些才好。
為什麼要恰當些?痛不知痛,苦不知苦,死,我不曉得,工夫明明白白的;熱來、冷來雖是要命,我一絲也不知道,只曉得工夫比平常還要好;平常雖好,沒有痛苦,工夫便沒有這麼得力。
如是,可以說:動不到你,靜不到你,害病也害不到你,才是好!這種工夫到了極頂罷!還沒有,還只有十分二。這麼一來,弄到那裡去了?真把人弄昏了,太難!
我要告訴你們,要你們見到才對:任是動、靜一如,病也病不到你,你還睡覺嗎?睡熟了,做起夢來,工夫如何?你們大家想想:還恰當嗎?我並不是說來難你們!
夢,大家都會有的;若要睡下覺來,做起夢來,不要用功;我告訴你們,古人說:「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這兩句話怎麼說?照這樣說,睡夢一定要用功。若能在睡覺的時候,不知有睡覺,還會做夢嗎?夢,也是「念佛是誰」。無論睡與不睡,一概不離工夫,才許你有相當的把握;還不能說是十分。
何以呢?古人云:「靜中工夫十分,動中才有一分;動中工夫十分,睡夢中只有一分;睡夢中有十分,八苦交煎,生死臨頭,又只有一分。」這不是我講的。工夫,必須用到臨末關頭有十分的把握,了生、脫死才有你的份。生前的工夫不用到死後,死後的工夫不用在生前;用,不能一直一個。
明賢法師|雲居山那些老禪和子們用功過程中出現的境界。
佛陀當年拈花微笑的時候講: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得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解決妄想、執著的問題是我們在用功過程中事實在面對的任務。
如果對治「妄想、執著」漸行漸遠、慢慢有力,會是些什麼狀態呢?
來果禪師談過他自己參禪用功的證境:
功夫才用上,心開始變細了,細到什麼程度?養息的時間,他到廣單上休息,剛剛躺下,廣單下面有兩個蝨子在吵架,一個說這是我的地盤,一個說這不是你的地盤。那是吵得不可開交、驚天動地。不管怎麼吵,禪師的心境還是一如的。養息結束以後,他知道這應該是一個進展——心變細了。我們在談「九次第定」前方便的時候不是有這個說法嗎?如果獲得了前方便,假如這個修行者面前有一堆土,他直憑心力就可以測算出這堆土總共的微塵數到底有多少。
此後,來果禪師繼續加功進步。有一回靜靜地用功,他覺得自己猛然就好像從一個大都市進入曠野,從此以後身邊沒有什麼人了。他雖然在大眾當中起倒,隨眾行住坐臥,但像始終都沒有人一樣。再往前用功,他感受到的就是不僅是沒有人,即使是用力地去尋找,也再也沒有人的蹤跡和響動了。功夫在這個份上,後來終於有一天,打破一切沈靜,本來面目現前,感天動地!
有個首座和尚知道他有受用,讓他到這邊來,要有所勘驗。當時首座和尚正在擰毛巾、擦把臉。他進來了,首座和尚問話,一邊問「念佛是誰」,一邊舉起毛巾。來果老和尚一句話答去,指著毛巾說:「猶有這個在。」首座和尚深加默許。這是來果老和尚當年用功的一個進展的狀況。
明末也有一位禪師在用功的時候有所進展。深更半夜躺到子單上,忽然看見整個世界就如同燈盞打亮了一般,雖然是在黑暗中,往內骨骼腸胃、五臟六腑、七經八脈看得清清楚楚,就跟在強燈光下看一個琉璃桶一樣;往外無論是室內的、室外的,山裡面的、山外面的一切都看得通通透透。
虛雲老和尚前往高旻打禪七初期,也曾經是這個狀況。他因為要趕往高旻寺禪七,沿江而行,不小心長江漲水,一浪打來把他卷到了江裡,從安徽池州九華山那個地方,一直隨著江流飄蕩,飄蕩到採石磯,被漁民一網打上來,一看是一個將死的人,七竅流血,趕緊把他背回家裡去。結果通過搶救,還有了一口氣,想讓他停留,繼續調理,他說不行,要去趕禪七。
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趕到了高旻寺。在堂中用功打坐,本來是七竅流血的羸弱狀況,大家都覺得,這是不堪來用這種功的。沒有想到,坐了不到兩三天,突然一下,精神奮發,行動如飛,感知不到有我,不知有身,而且精力充沛。
再有一天,虛老在打坐的時候,瞭解到整個禪堂完全是通透的。看到架房,有香燈師正在小解,也默不作聲。第二天,去詢問香燈師,「是不是那個時間你去了?」香燈師說是。
再打坐用功,又發現數公里以外的河灘,停船卸貨,老百姓都在忙碌。一一覈實,都是真實的。於是他明白,這是一個善境界。「不做聖解,名善境界。若做聖解,即落群邪。」於是,繼續用功。
有一天,養息香之後,「護七」的師父來衝開水。他端著杯子,這開水一不小心燙到手指頭上,杯子「嗙當」一聲落地。虛空粉碎,大地平沈,他那首有名的開悟偈,就在那個時候應運而生:「燙著手,打碎杯,家破人亡語難開。春到花香處處秀,山河大地是如來。」
六祖大師在《壇經》當中說,「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圓成;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些話語都非常分明,禪宗的用功是清淨的般若空性以及了意的如來藏,兩個價值同時實現。在禪宗的成就中,你不要去劃分二轉法輪還是三轉法輪。因為一個成就,就包含兩種價值。
記得在雲居山,禪堂里的老禪和子們平時聊著一件事,就是功夫用好了會如何?功夫用好不好,首先有個起跑線,就是我們還有沒有對於色身自我的執著。如果五蘊之身仍然還是一個負累,這個功夫肯定還是不夠的,還需要加重進步啊!
稍稍能夠身心相宜,在禪堂里一天到晚隨眾起倒,那肯定是找不見自我的啊!這還不是用到了功夫。比如說,我們坐在這裡,伸著手,你看得見它,而這裡就是空空蕩蕩,沒有一個手的執著,一個自我的感觸,只有一片空空蕩蕩。手如此,腳如此,渾身上下都如此,漸漸地就失掉了色身我執的強烈感受。這是一個修行的起步。腿疼、腳疼、腰疼、脖子疼這些,早就不是問題了。
有了這些基礎以後,禪堂用功的禪和子們,境界就寬廣了去了。有一回一止靜,西單一位師父坐得好好的。結果那一支香到半個時辰的時候,這位法師突然騰空而起,飄向了東單,開靜的時候,人坐在東單。於是,維那師父拿著香板就過去了,「乓乓乓」,挨香板,「不守規矩,西單坐的人,你跑到東單去坐!」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已經依止具德導師後,還要得到導師的圓滿攝受。但如今末法時代,眾生煩惱沉重,像禪宗歷代傳承祖師六祖、馬祖、臨濟禪師等頓悟根機者,還是極其稀少的。但當今卻有很多很多修行者,在模仿這些高僧大德的修學方式和成就瞬間的境界,即便臨時感覺與這些高僧大德沒有多大區別,最終卻有極大區別!
我在漢地曾經遇到一位出家人,他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想找我為他印證見解。他聽說我是亞青的,而亞青是以禪修為主的聖地,我的上師喇嘛仁波切也是雪域高地非常有名的一位導師,所以他想問問我,他的境界到底怎麼樣?
他說,禪宗六祖惠能大師聽聞《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開悟,他現在也能做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他的境界是否能稱之為開悟?
當然,僅憑這位和尚說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還很難抉擇他到底是不是開悟。因為文字般若和實相般若雖然在描述的文字上沒有什麼區別,但在真實境界上卻有很大距離。所以,我問這位師父:「你所謂的“應無所住”是站在什麼角度去認識的?然後我們再探討所起的“心”到底是什麼心。」就這麼探討著,在我的理解當中,覺得他還沒有真正證悟空性,因為他所謂的“應無所住”,還是像我們平常修學過程當中講解的,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
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修行者,我相信你們在修學過程中,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的時候,也會有一種感覺。這時候即便拿一個空性的名詞去掩蓋你的修行,修行中仍舊有一個“我”在修行,這時候人我和法我同時存在。即便你自認為修行的見解多麼殊勝,多麼細緻,仍舊沒有從“人我”和”法我”中超越,和凡夫的境界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在上面加了一個空性的標籤。
長時間如是修行的人,到達一定的時候,我在修行的這個“我”,已經消融於法界,就是沒有這種感覺了。但是決定還有一個我在修法的“法”,這麼一個受者。這個當然還在意識範圍當中,見解並不高。
當時這位師父說,他所謂的“應無所住”,就是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我們先不說有沒有這個“人我”,“法我”決定存在。這時候“應無所住”已變成他的所緣境,此時生的心是什麼呢?當然不是真心智慧,而是妄心意識。
所以我跟師父說:「你與惠能大師之間的最大差異,僅僅在一個字上面。」惠能大師已經真正證悟空性,所以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他所謂的應無所住,是所修的一個法。這時候,就不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是“應有所住”。這時候,即便他當時覺得很明了,這個明了是有二元對立的,叫妄心,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意識。凡是有二元對立的,都不是真心、智慧、覺性。
目前修行意識轉為道用“覓心法”的弟子,憑藉修行見解,再往下修,就是智慧轉為道用。我們在講解智慧轉為道用“五種辨別”的時候,第三種辨別為“意識與覺性的辨別”,就要講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心”與應無所住的“空性”兩者之間的關係。那時候當然不是憑藉導師講解,而是憑藉弟子修證的見解來回答。若真正具有這個見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不再是一句話,而是一種境界。
當然,我們提前把這一系列說得更明白一些,對剛開始修行的人來說,沒有多大意義。因為現前你在修行期間,決定有個“我”在修行的感覺,即便不是很粗大,也會有隱隱的感覺。我們前兩天一再強調,身要七支坐法以”解脫七支坐法”來消盡對“身”的一切執著。當它完全消融於法界的時候,對身體、對我在修法的這個“我”完全沒有執著的時候,就會達到一種輕安的感覺。
是的,有些弟子能達到,但即便達到,也是短時間內有這樣的感覺,不是長期的。這就充分說明,我們的修行還處於“我在修行”的階段,無論我們用什麼名詞來樹立自己的修行,如明空不二、體用一如、便智雙運、二諦無別,實際上還是“我在修行”。那如何讓二執消融於法界呢?就要配同著各式各樣的方法,要多修。那時候你真的能感覺到:「哦!第一次修行的見解與現在越來越清淨的見解,真是有著天地懸隔之別。」
所以,我當時對這位師父說:「現前無論說得有多高,師父的境界還是應有所住。」為了顧及他的面子,我沒有直接說與凡夫相同,但這個見解必定還是很粗糙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可沒那麼簡單!光會說“應無所住”是空性,“而生其心”是明了,“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是明空不二,是遠遠不夠的。這要是可以,誰不懂?
舉個例子,如果你到外面去問一個壓根不懂修行的老人:「你見過你的心嗎?」他決定不會說:「見過,我的心是紅色的。」
他決定會說:「我沒見過。」
你再問:「你沒見過,就說明你沒有心?」
「誰說我沒有心?我現在起心動念的就是心,是一種明了。」
「那前者和後者是一個還是兩個?」
「我可沒有兩個心,當然是一個。」
這能說明他懂明空不二嗎?難道這就是見解?那還用得著修嗎?
所以,我們現前要把見解運用到生活當中,起到對治煩惱的作用,而不僅僅是一個名詞。當然,我們也有修行很好的弟子。為什麼這段時間還一直停頓在《上師瑜伽導修文》,沒有講解更深一層的法?就是為了讓他們的見解更清淨一些、更穩固一些。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附錄】全知麥彭仁波切:增上慢師徒所傳承之“開悟見性”若有愚者因為了知聖者的智慧中沒有執著,便據此勸他人說:「不論任何人都可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執著,僅放鬆安住即可。」但要知道眾生正是因為平時處在庸俗極放鬆中的緣故,既沒有執著善法,也不知憶念法界本性,因此才一直在三界輪回中漂轉,對這些可憐的眾生,你就沒必要再去給他們講“初皆不執”的庸俗放鬆了。
有人說:「在觀察自己的分別心後,發現分別心沒有形狀、顏色,也沒有生處、住處及去處,因此便認為已證悟了分別心的空性。」
但法相極為深奧,上述觀點有許多的錯誤之處,因為【分別心本來就不是色法,自然就不會見到分別心的形色、輕重等】,若以為僅是沒有見到分別心的形、色等就已證悟了空性正見,這是極大的誤解,就像在人的頭上怎麼觀察也見不到有旁生的角時,便說已證悟人頭的究竟勝義空性一樣,如此證悟分別心的空性就太容易了,誰都能做得到。
因此以中觀勝義理論來觀察時,如果已見到了真正的實相,則應能深刻了達分別心虛幻不實的本性。這時候自心仍會起心動念,但在心念生起的同時就知道它是無生的大空性,就像直視面前的虛空,修行人必須生起這種甚深的定解。
有人問:「你觀察自心時,是否猶如虛空那樣空無一物,或者又能有種種的覺知?」
因為剎那剎那不住移動的分別意識誰都有,因此弟子必定會回答說:「有。」
於是“上師”就說:「剎那不住移動的心沒有形色生住去處,故是“非有”;但能見聞覺知,故又是“非無”。這就是經續論典中所指究竟法身的大光明!」於是這些弟子就生起傲慢心,宣稱:「不需要多聞顯密經續諸論,就已了知大圓滿中揭示的明空雙運,即“分別心無有形色來去的空性”與“種種能知的覺性”雙運,這樣,心的雙運本性了知後,也就可通達一切諸法的究竟本性。」
而在大圓滿中,“非有”的本來清淨大空性,與“非無”的不可思議大光明,即輪涅諸法顯現的基礎,都遠離了四邊的戲論。如果對前面的觀點作仔細的觀察,【發現它其實把能覺知的認為是“有”,但口中卻不敢說“有”,而說成“非無”;而無形色來去等應該是“無”,也不敢說是“無”,而說是“非有”。實際上,這種修法並沒有遠離四邊,而是既墮入了有邊,又墮入了無邊,即二邊】;或者是既非有,又非無,即非二邊。這樣其實並沒有超離這二邊中任何一邊。這種人在修法時,心中繫念著“非有非無”,這就好像射箭時的靶子一樣,成為所緣境,這不是法界的究竟大空性,雖然名稱上與外道”不可思議的神我”不同,但意義上沒有絲毫差別。
正確了義的修法,應該在通達心和外境一切諸法都無實有的甚深定解上,再了達一切世俗顯現都是假立的緣起,這時是、非、言思都已遠離,這就是大中觀遠離四邊戲論的關鍵所在,也就是大圓滿中無緣通徹的覺性。
有人縱使也說是“離一切是非”,但在修或觀想的時候,心中仍然有一執著點如靶子一樣地安住著,這也不成真實修法。
——原文見《定解寶燈論•新月釋》全知麥彭仁波切造,益西彭措堪布釋
2025年3月10日 星期一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的這段機鋒對話,是近代禪宗史上“頓悟”與“次第修行”思想碰撞的典型案例。
一、機鋒背景與核心分歧
1940年代重慶護國息災法會上,袁煥仙以“維摩精舍”創立者身份參訪虛雲老和尚,兩人圍繞“悟道是否等同究竟解脫”展開交鋒:
- 袁煥仙立場:主張“一悟即了”,認為開悟後無需執著形式修行,如賈題韜所述“袁先生是豪傑型的,敢破敢立”。
- 虛雲老和尚:強調“悟後起修”,注重戒律與禪定次第,認為“悟道僅是修行的起點”(虛雲老和尚曾言“杯子撲落地,響聲明瀝瀝”的頓悟仍需結合持戒精進)。
二、機鋒對話的深層意涵
1. 悟道本質之辯
袁煥仙曾以“悟後是否還需苦修”詰問虛雲老和尚,老和尚則以自身經歷回應。
袁煥仙的機鋒:引用“愛欲之人如執炬逆風而行”,暗示若已悟本心,何須拘泥形式?
老和尚的回應:以“虛空粉碎也,狂心當下息”的偈語點破——即便頓悟,仍需通過戒定慧消融習氣,如他本人雖在茶杯落地時開悟,但依然堅持閉關持戒。
2. 修行路徑之爭
袁煥仙推崇“直指人心”,認為“悟後自然無修無證”,類似禪宗“無門關”思想。
虛雲老和尚則強調“悟後更需精進”,如他在終南山閉關六年、三步一拜朝五台的苦行,認為“若無戒定根基,悟境易成狂禪”。
三、思想碰撞的禪學意義
1. 頓漸融合的現代啟示
兩人的對話折射出禪宗“頓悟”與“漸修”的永恆辯證:
袁煥仙的“豪傑禪”契合臨濟宗風,打破形式束縛;
虛雲老和尚的“次第觀”延續曹洞家風,注重實證功夫。
南懷瑾評此段公案時指出:“理則頓悟,乘悟並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認為兩者實為一體兩面。
2. 修行誤區的警示
虛雲曾以“大病後頓悟”經歷提醒:執著“開悟”本身即是一種障礙,需通過實修破除對境界的貪求;而袁煥仙則警示學者不可將“悟道”異化為知識概念,須直下承當。
四、後世影響與反思
1. 對南懷瑾的啟發
袁煥仙弟子南懷瑾繼承其思想,提出“大平凡即最高貴”,主張“修行在紅塵中實踐”,同時吸收虛雲持戒觀,形成“以禪為體,以密為用”的修持體系。
2. 當代修行者的鏡鑒
這段機鋒揭示:
過度強調頓悟易墮入“狂禪”,如袁煥仙與老師吳夢麟因爭執互不往來;
機械苦修則可能“被執著反噬”,如虛雲百歲前仍反思“對開悟的追求遮蔽本心”。
結語:機鋒中的中道智慧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的對話,本質是禪宗“不立文字”與“不離文字”的現代演繹。
正如虛雲老和尚臨終偈語“起心動念皆善,無我利他”,修行終究需回歸“知行合一”
——既需刹那照破無明的勇氣,亦需“磨鏡去鏽”的持久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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