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4日 星期三

觀照次第

——隆波帕默尊者 解脱园寺 2026年6月20日(佛历2569年) 练习去观察各种境界。 如果观不了心,就观身体的动停。身体呼吸,知道;身体站、走、坐、卧,知道;身体动,身体停,知道。持续不断地去感觉,为了让自己能够觉知自己。 能够觉知自己之后,才可以继续发展;如果忘了自己,就没有办法进步。 如果能够感觉到心,就去感觉心。心可以在很多层次上被知道。最容易知道的是:心快乐,知道;心苦,知道;心不苦不乐,知道。这只有三种。 如果观察得更细,就会看到心是善的,知道;心是不善的,知道。 从身随观开始,身体动,知道;身体动,持续地知道。接着就会看到受在身、受在心生起。 受生起于身,便只是如此而已;受生起于心,也同样会生起而后灭去,生了就灭,生了就灭。 但是当受生起时,无论是身受还是心受,心都会进一步工作,它会造作出善与不善。 于是从身随观来到受随观,来到心随观。我们会看到:心一会儿是善的,一会儿是不善的。持续地观察下去。 接下来就会进入法随观,知道因,知道果:因为此有,所以彼有;因为此无,所以彼无。 慢慢地修行,直到如实地彻底明白。 没有什么比佛陀的法更深奥。它如此细致、如此深邃,因为大部分都与心有关,而心是极其微细的。 奇怪吗?我们明明有自己的心,却从来不认识自己的心。因此才会不停地在生死轮回中流转不息。

2026年6月16日 星期二

證悟道與果是有一個過程

證悟道與果是有一個過程的。 (道與果)是不會毫無征兆 突然呈現(出來)的。 見法,自有其流程。 首先,心(要)進入安止定—— 即便之前(都)從未進入過。 當我們只是覺知心的生滅、感覺的生滅、 身體的運動變化等等—— 所有一切都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等到達某一點, 當(心的)力量足夠時, 心就會彙聚起來進入安止定, 而後,將在禪定中 開發兩個剎那或三個剎那的智慧。 心在禪定中開發智慧時, 看見某些現象即生即滅, 但是(卻)並不知道那些現象具體是什麼, 因為心(在此刻)沒有任何的界定和概念, 不會界定其是苦、是樂、是好還是壞…… (心)僅僅只是觀察到某些狀態的生滅、生滅, 看到現象即生即滅,即生即滅…… (就這樣)覺知兩三次後, 假如(行者的)福報波羅蜜已經具足, 心便(會)放下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所觀), 逆流而上尋找知者(能觀), (進而)逆流返歸知者—— 這一切都是自然發生的。 但是,大家不用刻意(去)尋找「知者」, 如果刻意去找「知者」, 就會變為粘著於奢摩他(的狀態)—— 這是一種最難糾正的奢摩他, 也就是「緊盯知者」。 我們只要知道有(一)個知者(存在)就行了。 比如,身體在動, 感覺到身體是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 但那個(能知的)知者在哪裡呢? 別去找它。 (因為)一旦你去找(知者), 你就會緊抓著它(不放), (等到)這時再想糾正, 起碼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 那是最難調整回來的奢摩他(類型)了。 心在生起聖道時, 將在心內開發兩、三個剎那的智慧, 而後放下被覺知、被觀察的對象(所觀), 逆流返回知者(能觀)。 就在逆流遇見知者的一瞬間, 心的「殼」(立馬)裂開, 即漏煩惱被聖道剝開, 於是光明顯現,心契入空、光明、愉悅…… 接觸到涅槃的心 是極為愉悅的,非常非常愉悅! 因為涅槃是無窮無盡的快樂、 是無上的快樂、空與光明。 經典記載: 修行直至看到 某些現象生起是自然的, 滅去也是必然時, 這是在禪定之中開發智慧: 現象生起即滅、生起即滅, 但又不曉得具體是什麼, 僅僅稱之為「某些現象」, 因為不曉得其究竟是什麼, 也就是不知道那是貪、瞋、痴, 或是苦或樂。 在那個狀態中, 只會看到某些現象生了即滅。 因此,當五比丘聽聞佛陀的開示後, 看到某些現象生起即滅—— 巴利經典稱其為: 某些現象的生起是自然的, 該現象的滅去也是自然的 (中文經典譯為:凡是生法,必是滅法)。 (當)洞見到這一點後, 即會生起聖道,而後生起聖果。 經典接著描述道: 法眼睜開——生起了(遠塵離垢的)法眼; 智見生起——如實照見境界; 智慧生起——看到一切即生即滅; 明生起——知道一切都是苦、不是我; 最後,光明生起。 光明是在我們自己心內生起的。 聖道生起之時, 有的人的心甚至可以匯集起來進入無色界定。 當心獲得無色界定之時, 整個世間(會)全都消失, 身體也(會)消失, 只剩下單一的心。 然後,道與果就在心內生起了。 一旦「光明」生起, (心)就會意識到: 心光,遠比日月之光更為璀璨明亮, 因為日與月在那時全部都湮滅了—— 一切都滅掉了:沒有日、沒有月, 沒有白天、沒有夜晚, 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惟有心的光明與璀璨。 這些在經典裡是有記載的, 但如果我們不會(正確的)修行, 也是無法明白的, 只會誤以為「光明生起」 是佛陀的一個比喻而已。 有些人會誤以為那是指「智慧生起」, 但其實它已經超越了智慧的階段 而抵達了解脫的階段。 --隆波帕默

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蒙山透關》

《蒙山透關》   講到修行,一定要注意「離」這個字,因為佛性本具一切功德智慧,但被無始以來無明幻妄所覆蓋,所以不能顯發妙用。如果稱性圓行的人,通過止、觀等方法離盡一切「境」、「覺」、「離心」以及「離離」之後,方能透盡業垢,成就大道。 (中略)   據《禅關策進》的記載,宋朝有一位蒙山禅師,在二十歲時就知道有宗門向上的事--《圓覺經》裡講的覺性本具的道理。到了三十二歲,他已經請教了當時叢林中很有輩份的長老,共十七、八位,但是很遺憾,他們徒有虛名,卻無實修。所以當問他們如何做工夫時,都答不出來,講不清楚到底該如何下手。 後來參「皖山長老」,這位善知識教授其在心念中看一個「無」字,十二個時辰中要「惺惺」--明明白白地看住它,就像貓等在洞口捕老鼠,又如雞孵蛋一樣,絲毫也不放松、不間斷,念念在茲,和「無」打成一片。 在還沒有透徹的時候,好比老鼠咬棺材一般,雖然沒有一點滋味,也不知何日能咬透,只是一心咬下去,不可以見異思遷與變化用功的方向。所以有些人念佛開始覺得很有味道,念了一段時間後,覺得沒味道。 大家要注意沒味道的有兩種:一種是逆境,如身體感覺重了,人生病了,愈來愈煩,這種沒味道是錯的;一種是人沒念頭、沒思想,坐也不知坐,覺得沒意思,也沒什麼問題,心裡面明是明的,就是沒味道,這是對的,千萬不要改變。 很多人做到這裡都改變了,認為修得沒味道,念佛有時也不知念了,或者心念細了,念頭也沒有,好像覺得沒有力了,認為佛號把握不住,其實這是對的,繼續做下去就會成功。可惜中途把它變了,學修另外一種法,認為剛學的法很有味道,跟上次剛學的一樣,修得很有味道,實際上你把上個法的功德挪用到這個法上去,是往回走,沒深入,只要你不變地深入下去,一定會打開本來。所以皖山長老告誡蒙山禅師說:「如此做去,定有發明時節」。發明就是心地開花,明見本性。   蒙山禅師聽了長老的話後,就非常精進用功,晝夜孜孜不倦地去體究。這樣經過十八天的時間,當他喝茶時,忽然領悟了靈山會上釋迦老子拈花示眾,迦葉微笑的真意旨,於是內心非常歡喜,認為已得正悟。而當請求三、四名長老印證決定所悟是不是真實時,他們都沒有說一句話,有的只是教他用「海印三昧」一法來印定,其他都不要管,蒙山也就相信了他們所指點的話,其實仍是相似之解,光影門頭,全然做不得主。   過了兩年,到了宋景定五年(西元一二六四年)的六月份,蒙山在四川重慶患了痢疾,晝夜拉稀一百次,病情十分危險,虛弱得就要死了。那時工夫完全不得力,「海印三昧」一點也用不得,從前的解會所得的知見,到此刻全然用不上,現在是有口說不得,有身動不得,只有等死的份了!這是業緣境界,同時在工夫中現前,又可怕又恐怖,心中悻惶不安,眾苦交逼。 但是蒙山禅師是個根性較好的人,是真為生死大事而向上參究的。所以在這種非常難透病患境界中,仍然能夠勉強提起精神來,把後事吩咐好後,就立即把蒲團墊高,裝了一爐香,慢慢地起來坐安穩,默默地在心中祈禱三寶與龍天,並忏悔從前所做的一切不善的惡業:「假如我大限當盡,願承蒙般若的力量,正念投生為人,少年早早地出家為僧,再繼續向上修行;如果病好,就拋棄世俗立即出家為僧,早日悟明大事,廣度後學。」 蒙山禅師發了這個願後,就提一個「無」字。大家一聽這「無」的聲音,有東西沒東西?「無」,這樣直下去一聽時,沒一個念頭,了了分明,這才是真的做工夫,回光自看「無」!不是向外看個空無,是看自己的覺性,往裡看當下的靈知真心。蒙山禅師這樣用功,沒有多久,髒腑開始動起來,內心種子翻騰不已,不管他!「只是不管他」這句話對於這種境界最管用,便是透關的寶劍。 過了許多時間,眼皮不動了,又過了一段時間,感覺不到有身,身體已經消失了,只有這個「無」字的話頭仍然還在不斷地照著。這一座一直坐到晚上才起來,病情已退了一半。再次坐下直到三更時分,病已經完全痊愈,此時身心輕安。  蒙山禅師透過這一生死大關,實為不易,可見因地純正的人,在修道的關鍵時刻才顯出力量來。   到了八月份,蒙山禅師就在四川江陵落發出家了。住了一年,起單行腳,一次在路途中做飯,悟到了工夫必須是一口氣做成功,不可以斷斷續續。許多人用工夫,剛剛得力,又因其他事干擾了,就像燒飯,剛剛冒氣,就斷了柴木,於是半生不熟,再燒也就不香了。那麼得力時有什麼體會呢?初步人覺得成了整體,呼吸、身體、覺受變成一個氣團或光團,凝聚不散,外境與內心也達到統一,就在這裡覺照,愈來愈細,其中經歷過平淡、真切、空寂、靈明等,直到契入真如。因此,工夫不可斷絕,一斷便前功盡棄,以後用功更難了。   後來蒙山禅師到黃龍祖師處,歸禅堂用功。第一次睡魔來了,抖擻精神,輕輕松松地就把它敵退了。第二次也這樣退走睡魔;第三次睡魔特別重的時候,就下地禮拜,也把它清除了,然後再上蒲團打坐。這樣敵退睡魔的規律與形式都已定了下來,於是就趁這個時候,打倒睡魔。 開始的時候,用枕頭睡一會兒,後來用手臂靠一下,再後來就不放倒身體了。這樣過了二、三夜,日夜都很疲倦,腳底下浮腫起來逼得很緊。忽然眼前好像黑雲散開,自身覺得如剛剛沐浴後出來一般清淨愉快。這時心底下的疑團愈來愈盛,不須怎樣用力提持,就能綿綿密密地現在其前。一切聲音、顏色等的五欲境界,以及稱、譏、苦、樂、利、衰、毀、譽的八風,都入不進去了。清淨心靈就像銀盆子盛著的雪一樣潔白一片,又如秋天的空氣一樣肅然寂靜。 此刻他心中思惟:工夫雖然做得很好,可惜沒有善知識給予指點、抉擇,於是起單到浙江。由於路途跋涉的辛苦,工夫在途中退失了。修行人在這個時候一定要注意,工夫上路後,不可太累或事務太多,應當一心護養定力,綿密保護,方能在力量充足時,徹底打開,永不退失。   及至,到了承天孤蟾和尚住持的寺院,歸禅堂打坐。發誓在沒有開悟之前,絕不起單到處跑。過了一個多月,工夫恢復了,這時又出現業報,遍身生了瘡,也不管它,捨棄對生命的執著,一心打坐做工夫,自然很得力。又透過了病患,做成了病中的工夫。   有一次蒙山禅師赴齋出門,一邊提持著話頭「無」,一邊走著,不覺有身有境,一直走過了齋家也不知道。於是透過了行走,做成了動中的工夫。到了這時,都好像透明水中的月亮,無論在急湍流水的灘上,還是在亂波之水中,觸也觸不散,蕩也蕩不失,活潑潑地,靈妙無比。   到了三月初六日正在禅堂打坐,舉一個「無」字,首座入堂燒香,「啪」地一聲,敲香盒發出聲音,忽然「囫」地一聲,識得自己本性,捉敗趙州和尚。這「啪」地一聲把身心根塵都脫盡了,靈光就在「囫」地內智迸發中,頓悟本來面目,於是作了下面的一個頌子:   沒興路頭窮,踏翻波是水;   超群老趙州,面目只如此。   頌中真意說,沒有一切妄念興起的時候,心路終於也就到了窮盡的地步,一旦踏翻前後無心的一關,於是徹底了悟原來波就是水--識即是智,妄即是真,一切不二,當體圓明。今日方知超群絕倫、風流千古的趙州老和尚,本來面目也只是這般模樣。   秋天的時節,蒙山禅師在臨安見到了雪巖、退耕、石坑、虛舟等諸位大長老,虛舟和尚勸他去見皖山禅師。   於是再回歸到原指點參「無」的師父那裡去了。皖山祖師見面便問:「光明寂照遍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蒙山禅師一聽正想開口時,立即被皖山祖師喝了出去--「不許你開口,還有這個在!」痕跡未盡。蒙山禅師當時已得體,而未起大用。所以在境緣起用中,還沒有透脫自在,因此,被喝出來後,行、住、坐、臥都覺得沒意思,定在寂體上。經過六個月,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因為出城外回來,上石頭梯子的時候,忽然胸中的疑團與窒礙等,像冰化了一般,一下子都消失了,不知道身體在路上走。就去見皖山祖師。祖師又問前面的話,這時蒙山禅師一上去就把師父的禅床掀翻,把師父也推倒了,到裡裏師父與禅案都徹底打破,心無掛礙,了無疑滯,掃盡痕跡,透脫圓活。從前未明的極其淆訛的公案,一一都曉了底蘊。   通過這樣一個例子,說明理解之後,第一做工夫應是真實做,不搞虛實樣子;第二對路途風光、諸般境界,應是真實掃,直到山窮水盡疑無路時,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真境便會全體顯現。再經大手眼宗師印證透徹,方是圓活自在人!

2026年6月4日 星期四

修成「阿修羅」道?

(轉載自 湛樂法師)為什麼很多修行人, 其實是在修阿修羅道? 「修行若不轉心, 功德也可能變成阿修羅業」 常見阿修羅式修行表現: 1️⃣修行卻愛爭對錯: 總是與人爭辯是非,非要贏過對方。 2️⃣用佛法批評別人: 拿經論當尺,專門拿來丈量、 指責他人的過錯。 3️⃣在道場裡爭地位: 執著於名位與權力,在修行場所中拉幫結派。 4️⃣做功德起驕慢心: 累積了一點布施或功德, 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5️⃣不能隨喜別人: 見到他人修行進步或獲得福報, 心中產生嫉妒。 6️⃣越修行脾氣越大: 性格變得乖戾易怒, 容不下任何反對意見。 這樣的修行,其實是在修阿修羅道。 修行應以「慈悲、謙和、放下」為本,才能走在正道上。

2026年6月2日 星期二

『作偈子』

紹雲長老開示 :『作偈子』 虛老在世的時候,我記得有一次打七。海外回來幾個高級知識分子、大教授。他們來沒坐三天開始寫偈子,那個字寫得好漂亮。 老和尚說:「你出去找幾個破鞋底來。 」 「怎麼找破鞋底呀。」 「有事嘛。」找到以後,老和尚說:「你去拿個紙, 把它包起來。」「老和尚,您這是幹什麼?」 老和尚在包的紙上寫:這片臭鞋底,封將付於汝,並不作何事,專打作詩者。叫你自己打,自己拿著打。你來這裡是打七辦道的,作詩到你單位去作好了,我這裡要你作詩嗎? 第二天、第三天,跑了三四個。老和尚講:好啦,這就不罵他啦,不然還要作詩、做偈子。所以說,這個所知障害人吶。不但現在,過去也有。 大文豪蘇東坡,在家打坐得了好的境界,寫了幾句好的偈子: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叫書童送去金山寺佛印禪師。意思是他已到八風都吹不動的境界,端坐在紫金蓮上面了。佛印禪師看了莞爾一笑,在背面批了一個字:屁。 蘇東坡那時做潤州的府台,潤州就是現在的鎮江。書童拿回去,蘇東坡一看氣的馬上講:備船,我要過江去找這個和尚評評理。佛印禪師知道書童一回去,蘇東坡馬上就要來,就跑到碼頭上來回踱步等他。 船快到岸的時候,他在碼頭上高聲喊:好一個八風吹不動的大學士,竟然一屁過江來。蘇東坡在船上聽到感到很慚愧:好了,不去了、不去了,划船回去。所以講這個文字障害人哪。 唐朝時,王維、白居易賀知章他們這一些人都是真實修行。他們和禪師交往,談話,那些詩詞文化都是在心性中流露出來的啊,不是你搞了這麼一點點清淨境界,馬上就把這個詩、偈子搞出來,這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你越這樣搞,越給自己增加妄想心。如果我再贊揚你幾句,那你的貢高心又起來啦,我就把你往山頭上推啦。 所以今天我在這裡說明一下子:以後誰要是寫偈子來,我不但不接待你,我還要罵你、打你,催你動身。 像老和尚一樣的,搞個臭鞋底,拿個紙包著,也是這幾句話:這片臭鞋底,封將付於汝,並不作何事,專打作詩者。因為我們這裡是看話頭,不是要你作詩、做偈子的。我們眾生無始劫以來,貢高我慢害了多少人有。 一般講貪嗔痴三毒,後面還有慢疑。貪嗔痴慢疑。慢就是貢高我慢,疑就是疑感,他雖然講信,但不是真信、不是切信,他是帶有疑心。這類眾生,同樣在這個堂中修行,人家能得到利益,他得不到。為什麼呢,他就被這個慢、疑障住了。可憐啊,他認為自己了不起,實際是不得了,不是了不起啊。

【向於捨】邁向解脫的階梯

(摘錄):【向於捨】邁向解脫的階梯 (作者:親嚴) 《雜阿含經》:『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修八聖道,諦聽!善思!何等為修八聖道?是比丘修正見,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修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是名修八聖道。』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何謂「依遠離」呢?在《瑜伽師地論》:「云何遠離?謂五種遠離。一、惡行遠離,二、欲遠離,三、資具遠離,四、憒鬧遠離,五、煩惱遠離。」這是在修道行為及條件的依止處,與天台智者大師《小止觀》中述及的修道「二十五方便」的具五緣十分相似,此中五緣為:持戒清淨、衣食具足、閒居靜處、息諸緣務,近善知識。這是從正反面說明了在修行過程上所應具備的內外條件及生活依止。從生活上依止著遠離世俗鬧市、行為上遠離惡行,乃至心靈上遠離貪欲等煩惱,都是修道人在悠長修行生活上,所應該持守的基本模式。  「依無欲」即能依止於遠離種種貪欲染著的狀態,不再追逐五根對五境而生起的五欲染著。世間人隨著感官向外攀緣,眼根著於色境、耳根著於聲境、鼻根著於香境、舌根著於味境、身根著於觸境,因而生起種種苦樂諸受,愛取有隨之而來,互相追逐,不能自持。修道人並非要泯除一切感官功能,而是在與對境起觸受的時候,須警覺自身對之遠離貪欲染著,並依止著「無欲」這個方向而前進。  「依滅」即依止於寂滅,一切根境識、蘊處界、世出世間、煩惱的寂滅。這是學佛修行的最終極的寂滅,也是所有修學道法的依止目標。   最後「向於捨」,這是每一個修道行為都是以捨為手段。由於修行是為了要解脫,因此前面三個依止,是修道的一個個階段,由依遠離、依無欲、依寂滅,乃至趨向於這個徹底的捨棄,方達致解脫涅槃的終極目標。因此,在聖道的成就階段,捨乃是意味著完全放棄所有執著的狀態,才能與隨之而來的涅槃緊緊接軌。   【邁向解脫的階梯】   在修行的道品方面,從阿含經的傳統順序來看,一般的是行者以修習四念住為始,經過四正勤、四如意足,然後發起五根、五力,乃至七覺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這是進入菩提的前奏,最後便是八正道,從此踏入解脫的階位。 《大乘廣五蘊論》中,當論及「捨」的意義時,乃指出「捨」是依無貪、無瞋、無癡乃至精進的力量,因而獲得心的三種特性:「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   「心平等性」(遠離二邊)是內心遠離昏沉、掉舉等等過失,而達致心的平等性。「心正直性」便是內心平衡之後,逐漸能夠往前而不再歪曲、不偏不倚,直向解脫。「心無功用性」更是遠離一切雜染,把修行養成為良性習慣,自然而然地運用純熟,達到心無功用、任運自然的階段。 從依止於「出離心、離欲心」而達「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無功用性」,行者最終能夠捨斷我執與法執,達致一切寂滅、無上解脫的目標。 【感想:大乘禪宗的「明心見性」,末學將其看成「依滅」;「見性」乃依於泯息「妄想分別」,破除根本無明。「向捨」則是依於「本然清淨心性」的「心平等性、心正直性,運用於日常生活中,達到「無功用性」,成就三昧而不染一切煩惱。】

2026年4月17日 星期五

“五欲中的色欲”

【轉傳】(龍波Prajak Siriwanno):“五欲中的色欲” 老師舉了幾個例子 第1個故事 一位南方的內觀禪修導師出外行腳。當時他修行已經生起了初步的內觀智慧,但還沒有證得聖道、聖果。由於智慧生起,他對佛教非常虔誠,發願把生命奉獻給佛教,決不還俗。他還在戒堂裡發願:如果自己還俗,就願遭受某某不好的結果——總之就是不允許自己還俗。 後來他行腳到北方的南邦(Lampang),卻在森林中遇見了一位極其美麗的女子。一見之下,內心動盪不安,無法安住。想還俗,又害怕自己當初發的誓願;不還俗,心中又充滿愛戀與牽掛。結果他開始放縱自己,行為變得雜亂無章。朋友問他,他便如實相告。同行的僧人就說:“我們還是凡夫,佛陀不會計較這些的,不如去把發願改掉吧。” 他一聽非常高興,立刻進戒堂重新發願,請求改成可以還俗。 你看,這種力量大不大?絕不是普通的! 第2個故事 阿薑·曼·布裡達多(龍普曼)的一段事蹟: 有一次他去一個村莊托缽,那裡的村長是個大富翁,只有一個女兒,非常漂亮。父母見到當時還年輕的龍普曼,很喜歡,女兒也對他生起好感。父母甚至說:“請您還俗吧,我把女兒嫁給您。” 龍普曼看到這個女子後,內心也無法平靜,仿佛過去有深厚的緣分。 但他沒有隨順自己的煩惱。最終他決定:只要心中還有愛意,就不吃飯。第一天到第五天,他不斷問自己:“還愛嗎?”答案還是“有”。於是他連水也不喝。斷水三天后,身體虛弱得不行,再次觀照自己的心,最終這種愛意徹底消失。 當心清淨後,他才喝水恢復體力,然後馬上收拾行李,迅速離開那個地方。 第3個故事 在古代清盛(Chiang Saen),有一位大長老,智慧很高,也具備神通。有一天他去托缽,來到一戶人家,門前有一個剛出生的女嬰。這個嬰兒一見到他,竟然咯咯地笑。 長老一看,心中一驚:“糟了,如果我繼續待在這裡不行了。”因為這個嬰兒正是他過去的伴侶(宿世因緣)。他無法再留下,於是立刻離開,從清盛逃到南邦。從此兩人再無交集。那時候交通困難,他這樣離開,就成功避開了這段因緣。 總結: 關鍵在於——當我們遇到這種境界時,是“斷”,還是“續”? 如果繼續,就會發展成一段故事; 如果斬斷,也不會死,人一樣可以活下去。 (龍波Prajak Siriwanno)

2026年4月5日 星期日

佛使比丘談「空」

佛使比库 )“空”这个词,就这么一个词,不要轻视它,不要随便拿来玩。嗯,一切都是空的,但我们却迷惑地以为它不空;本来没有“人”,但我们却迷惑地以为有人;我们一直感觉有“人”、有“我”。实际上,它只不过是纯粹自然的生起,只不过是纯粹“行”的相续。嗯,这里的“行”,是指那种不停息的东西,是不断造作、不断形成的。不要把“行”理解成只是这个身体(注:泰语sankhara是身体或尸体的意思)那太狭隘了,那是小孩子的语言,说“行就是身体”,“行尽就是死亡”,这样说也对,但那只是很粗浅的一层。这个身体之所以是“行”,是因为它一直在被造作着;你试着让这种造作停止看看,这个“行”马上就会停住,立刻腐败。 你们学医的,比我更清楚,这里面一直都有所谓的“条件作用”(conditioning)在进行,在这个身体、这个“行”之中,所以它才能维持存在。现在还能存在,是因为这种条件作用在持续运作;如果这种条件作用一停止,它立刻就崩解了,比死亡还要快。因此,所存在的只有这种“条件作用的过程”(process of conditioning),一直在进行。不只是外在的方面——物质、事物、树木、动物——甚至到内在,也就是我们自己,都没有别的,只是这种“条件流动的过程”,一直在流动着。如果看见一切都只是这一点而已,那就是看见“空”了。然后不断这样看下去,直到不再执著任何东西——不执著身体,不执著心,不执著一切在心中生起的事物——那就是看见“空”了。心也就空了。当它看见外在的一切——整个世界——都是空的,没有“我”,心就立刻空了。它不知道还要去取什么,不知道还能抓取什么来作为“我”,于是心就空了。这种“心空”,是佛教所说的,不是流氓式的“心空”。所谓流氓式的“心空”,也有很多种:那是一种为了占别人便宜、顺着烦恼欲望而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那种就是流氓式的“心空”。如果是佛陀所教的“心空”,那是先看见世界是空的,然后心也空了,不执取,不知道要抓什么,这才是真正有用的“空”,是能灭苦的“空”。生也是空,老也是空,死也是空,它们就无法对我们做什么,不能使我们因生、老、病、死而受苦。五蕴是空的,我们也不执取其中任何一部分为“我”,让它随自然变化,它就自然地变化吧;被割、被削、被怎样都好,那只是自然的事情,不是“我”,不是“我们”。因此,当心看见空的时候,就不会爱,不会恨,不会厌恶,不会害怕,不会有任何这些。那么,当看见这种“空”时,智慧就充满其中,它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该让它死,还是该维护它;该逃跑,还是该对抗,或是该做什么,它都能去做,但内心没有痛苦。如果没有这个法,就到处都是痛苦——躺着也痛苦,更不用说去对抗老虎、大象了,光是躺着也痛苦。一旦看见“空”,就没有痛苦了;静止时没有痛苦,面对危险也没有痛苦,面对生、老、病、死也没有痛苦——能够这样防护。因此不要以为这是荒谬的,说“空了什么都没有,那还要什么”,那是因为不理解这个词,把它翻译错了。“空”(suññatā)被误解为“虚无”,而“虚无”带有一种愚昧的、悲观的、消极的意味;但“空”并不是消极,也不是积极,它超越好与坏。一旦空了,一切问题就都结束了。涅槃也是空的,这就是说,到最后我们达到涅槃时,仍然是“空”。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把“人”——这个“我”——看空,嗯,这个身心也是空,一切在身心上生起的也都是空。当这样看见“空”时,就没有执著,没有烦恼,于是就生起“无苦”;而这个“无苦”本身也是空的。这就叫做“一切皆空”,让“苦”空掉才是最好的。如果苦存在,它就会折磨我们;如果苦是空的,它就不能折磨我们。烦恼与痛苦皆空,这是一条捷径,可以说是一种“密义”的说法,一种最深奥的秘密方法——只要把“苦”看成空,就没有什么还需要去“灭苦”的了,这是多大的利益!但现在我们把一切都看成问题、看成实体、看成一个东西,于是就要去对抗问题,结果累得要死。如果我们有一种没有问题的心,即使必须去解决问题,我们也不会带着“这是多么困难、多么麻烦”的感觉去处理,一看到就已经痛苦了,那是因为没有看见“空”。嗯,如果把问题看成是空的,是纯粹自然生起的,那么它就变成一种有趣的学习,可以去清理、去解决,还能得到利益,占到优势。请好好地去观察这一点。假设我们遇到一只老虎,如果我们有“空”的这种认知,我们看见时,“我”是空的,老虎也是空的,那就不会害怕。不害怕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杀老虎,还是逃跑,还是爬树,都可以,总之不需要害怕,没有痛苦就行。如果不空,执著于它,看见的只是老虎的形相,那就会害怕。有的人甚至只看到棺材就害怕了,只是看到棺材的形体就害怕了,这愚蠢到这种程度。对于有智慧的人来说,没有“人”在生,没有“人”在死,没有鬼,棺材也不可怕;连真正的鬼都没有,也不可怕,那还怕棺材干什么?这就是阿毗达摩,是关于生命的阿毗达摩,是对生命必不可少的——条件不具足就会有苦,条件具足就没有苦。 先了解这一点,然后再着手医治烦恼的疾病,就会变得容易。这是一门属于精神层面的医学。时间已经到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因为还要去托钵,而且今天的路程比较远,所以要比往常更早结束。

2026年3月24日 星期二

檢視修行

修行到一定境界,你身上會有這些變化。比如人修到一定份上,會發現自己松了。不是那種懈怠的松,是過去困住自己的那些東西,不那麼緊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卸掉了,業力一點點變輕,內在的能量卻越來越強。你不再被自己絆倒,也不再被人間事反復碾軋。 這種變化,有五個跡象: 第一個,是你不再急著證明自己。 被人誤解的時候,過去你是要跳起來的。你得解釋,得剖白,得讓對方明白“你不是那樣的人”。但現在你發現,解釋的衝動沒了。不是賭氣,是真的覺得沒必要。對方怎麼看你,那是他的事。你是什麼樣的人,由你的行為決定,不靠別人的嘴蓋章。你不再向這個世界遞交簡歷,等著被審核通過。你把那份力氣收回來了,用在自己身上。 第二個,情緒依然會來,但你不被拖著走了。 憤怒還是會冒出來,委屈也還會有,但這些情緒不再像以前那樣把你整個人捲進去。你能看著它們來,也能看著它們走。它們從你身體裡穿過,你卻不再是那個被紮在原地的人。你明白情緒只是信號,不是命令。它提醒你這裡有傷,但不代表你要立刻跳起來反擊。你可以等一等,等那個最烈的勁兒過去,再決定怎麼動。 第三個,你開始對無常心服口服。 以前你總想抓點什麼——抓住一個人的心,抓住一份穩定的工作,抓住一個確定的明天。現在你知道,抓不住才是常態。計畫趕不上變化,人心說變就變,你以為牢靠的東西,說塌就塌。但你不再跟這些事較勁了。不是認命,是認了“本來如此”。無常不是老天故意整你,是它就是這麼運作的。你順著它走,反而走得輕省。 第四個,你更入世,卻不被世俗吞沒。 你照樣工作,照樣和人打交道,照樣處理那些瑣碎的破事。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做完之後要退回到哪裡。你不把自己全扔進去。事情來了就做,做完就放下。別人誇你,你不飄;別人罵你,你也不塌。你在人群裡,卻不屬於人群。你有一塊自己的地,別人踩不進來,你也從不拿它去換任何東西。 第五個,你越來越安靜,但生命力更強了。 那種安靜不是沒話說,是不想說廢話。過去你總想填滿每一段空白,怕冷場,怕被忽略。現在你享受那種不說話的時刻。你坐在那裡,聽別人說,看別人鬧,心裡清清楚楚。你不再急著表達自己,反而看東西看得更透。那種安靜底下,是更有勁的東西在長。你不張揚,但你知道自己比以前能扛事。 你依然在人間,吃該吃的苦,享該享的福。你不躲,不逃,也不抱怨。只是所有事情經過你的時候,你知道它們只是經過你。你不把自己搭進去。 慧之光的實修筆記

2026年2月14日 星期六

隆波·帕默尊者:禪定

隆波·帕默尊者:《通往徹底止息痛苦之路 59》 師父從七歲開始打坐,一直坐到後來才知道禪定原來有很多種。一開始其實也不懂,只是坐著坐著,心慢慢變得明亮起來,就是用呼吸而已。 呼吸越來越細、越來越淺,直到呼吸在鼻尖那裡停住,鼻尖變成了光。從那道光開始,心一想知道、想看什麼,心就會跟著光跑,就像我們拿聚光燈照一樣,光照到哪裡,心就跑到哪裡去“生起”在那裡。一到那裡,就開始向外知道、向外看,在外面玩了好幾天。 把心送出去遊天界,地獄才不去看,幹嘛要去看地獄,只去天界。是真的去了,還是心自己幻想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它能看到這樣那樣,看得很開心。沒過幾天,忽然清醒過來想一想:如果我出去看天界,遇到天神我不怕,那要是遇到鬼怎麼辦?我又沒有防鬼的咒。 只有那種老人騙小孩念的咒,說念了以後鬼就站著不動,結果是我也動不了,鬼也動不了,那就更糟了。要不要這種咒?老人騙我們念的,說念了鬼就僵住,結果我們也僵住,面對面站著。 這些全都是心的狀態而已。關於影像(境相),不要去相信。是真是假不知道。看到,是真的看到;但被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不能相信。我就想:如果心跑到外面,看到鬼在外面,那要怎麼辦?害怕。 從那以後,就不再讓心跑到外面。當心安靜下來時,只要心一開始要往外跑、去看外面的東西,就要馬上知道:它在跑了。有時候還得幫它一點,把呼吸稍微加重一點, 讓心回來。不要逃,不讓它逃。 如果心對外境不是那麼感興趣,它就會願意回來。但如果它真的很感興趣,它是不回來的。心是無我的,不能命令。所以師父就來訓練禪定,不讓心流出去。心一要流,就知道它要流;心一要流,就知道它要流。這樣訓練。只要覺知,心就會安靜下來。安靜, 但還知道自己。就是這樣訓練。而不是去練什麼跑出去看、出去玩、出去看見什麼, 覺得那些沒什麼用處。

2026年2月3日 星期二

元音老人:保任

元音老人 比如一個臭糞桶,裝了好多年大糞,一下子把糞倒光之後,臭氣還是不能消滅,因為臭氣深人木裏,不能馬上消除。還要經過長遠地浸、泡、洗、刷,慢慢地才可以把臭氣消盡。同樣的道理,我們縱然一下子見到本來面目,認得自家真心,也知道一切東西無量現象都是由我們的真心所顯現的,但是要一下子把習氣消光,在境界裡面絲毫無粘,全不動搖,還很難做到。 所以開悟之後,只是見道位,還要經過修道位,在境上辛勤地鍛鍊用功,把自己著相粘境的習氣完全消光,才可以證成佛果。到那時,才入證道位。見道的時候只等於是小毛頭剛剛降生,是個剛剛生下來的嬰兒,還不能走路說話做事,須要慢慢成長為大人,才能漸漸講話、行走、工作、乃至於成為英雄、豪傑與偉大的人物。所以我們於見道後還要經過修道,然後才能證道。 但是,第一最重要的是見道。假如不見道,就不知道什麼是本來面目,什麼是真心,心裡總有疑惑,總是向外馳求,心中無主,不免顛倒著相,故終究不能成道。所以修道人先要見到本性,明白了什麼是本真,然後才能著手掃除虛幻的妄習,等於房間的電燈開亮了,看清了污穢所在,什麼地方髒,什麼地方有垃圾,然後才能著手掃除。 假如電燈沒開亮,房裡漆黑一團,非但無從下手,即勉強打掃,也不免東碰西撞,撞得鼻青臉腫,還是不能打掃乾淨。所以要成道,先要開佛知見,了知這一真法界,是一切眾生本具的,不是修成功的!宗下說:“道屬悟,不屬修”,就是這個道理。我們真明白了這個道理,修法就上路了。

2026年1月8日 星期四

來果禪師《禪七開示錄》

來源:摘錄自來果禪師《禪七開示錄》 十一月二十四日開示(六七第四日) “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這幾句話,是說用功人一天到晚心行上的事。見得要你們動、靜一如,不分晝、夜,用功是要這樣的。 為甚麼要這樣?不可以歇歇嗎?要曉得:你有這樣真切的工夫,將來才有真切的悟處,如果你有一處沒做到,將來的悟處就有一處不到,真悟是一悟一切悟;若有一點未悟,就不能說真悟。所以要你們現在的行真,將來的悟一定會真。但是,這個悟,並不是求悟,亦不是想悟,也不是信口說悟。要得真悟,必要真行;行到,它自己會悟。 可是,要你們抱定一個“念佛是誰”,行也參,坐也參,工夫恰當也參,不恰當也參,有妄想也參,有昏沈也參;你有這樣耐苦親切的參,真實不虛的工夫,還要開悟做甚麼?我說不悟也可以。何以呢?你有這樣耐苦親切的參,真實不虛的做,怕甚麼三災、八難?怕甚麼四生、六道,生死輪回?一切都不怕!這樣不是不開悟也可以嗎?你的工夫用到了家,那有不悟的理? 譬如:到鎮江瓜州一條路,出山門一直向南跑,把眼一閉,放開腳來跑;路上有人我也不問,到與不到,也不問,跑了一天就會到了。既到瓜州,還能說不是瓜州嗎? 或者,教你一直向南跑,你跑就是了;但,你才上了路,東張一下子,西望一下子,找一個人說說、談談,坐下來吃杯茶,問問:“到沒有到?還有多遠?”你們這樣,還能到嗎? 用功亦如跑路一樣,教你“念佛是誰”一直參去,得力也參,不得力也參;開悟,我也不問;不開悟,我也不問;終歸我行到那裡,不要開悟也不由我;你的工夫沒有行到,想開悟也不由你。 猶如跑路一樣,到了瓜州,你說不是瓜州,不由你!未到瓜州,你說是瓜州,也不由你!你們有好多人,教你一直用功,你是不肯用;就如那跑路的人一樣,東張張、西望望,這就是妄想、昏沈;問問此地是瓜州不是,差不多是的!你用功也是這樣:“我已經悟了嗎?”見神,見鬼,妄自穿鑿,空自卜度、思量、分別,自己誤自己,怪那個?你以為騙騙人就罷了,騙人可以;騙自己,到了那受報的時候,你叫苦也是無用!因為你的因地不真,當然要受報。所以教你們不要求悟,你把求悟的心拿來用功多麼好呢! “念佛是誰”這一句話,你不用到“行不知行,坐不知坐”的地方,要想有點受用,是靠不住的。不是三天、五天,三月、五月,就能到家的;要你不問日、月,把一個“念佛是誰”一直參下去,二、三十年還沒有悟,我要教你歇下來。我問你:“念佛是誰?”念佛是那一個?你們沒有一個有口開。天下人都被這一關關住,你們那一個說:“天下人關在裡頭,可以;我不被它關在裡頭!”還有嗎?那麼,你三十年的工夫用下來,我問到你“念佛是誰”,你必有話了;我一問,你隨時就有得答。你們想想看:天下人都被它關住,不能出口氣,就因為念佛是那個,不能答話。到了那個時候,我問你,你就有得答。還有,你們的工夫還沒有用上,禪又不會參,開起口來要假面子:“我悟了,我知道了,我領會了!”你這樣子做光影門頭的門外漢!徒托空言的掠虛漢!有甚麼好處?你騙人家可以,你騙你自己,可是苦惱之甚!從今天起,向後請開示,無論到我那裡,或班首師傅寮房,不許講別的話;一去就道“念佛是誰”。從前請開示,是你問我;今天我要改規矩,不許你開口;你一到,我就問你:念佛是那個?你就道;道不出,我就是一頓香板。 或者,你不敢開口,心想不去;我查到了那一個人不去,我就進堂催香,起碼三、五塊香板。因為工夫非逼不可,不逼,不能進步。但是,我問你,你如果一定要答,假若答錯了,不是的,我告訴你:我的香板打下來你吃不消;倘若自己沒有把握,不開口,吃兩個香板還好;開口亂道,我不答應你的。 各人發起心來──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