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0日 星期四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已經依止具德導師後,還要得到導師的圓滿攝受。但如今末法時代,眾生煩惱沉重,像禪宗歷代傳承祖師六祖、馬祖、臨濟禪師等頓悟根機者,還是極其稀少的。但當今卻有很多很多修行者,在模仿這些高僧大德的修學方式和成就瞬間的境界,即便臨時感覺與這些高僧大德沒有多大區別,最終卻有極大區別!
我在漢地曾經遇到一位出家人,他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想找我為他印證見解。他聽說我是亞青的,而亞青是以禪修為主的聖地,我的上師喇嘛仁波切也是雪域高地非常有名的一位導師,所以他想問問我,他的境界到底怎麼樣?
他說,禪宗六祖惠能大師聽聞《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開悟,他現在也能做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他的境界是否能稱之為開悟?
當然,僅憑這位和尚說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還很難抉擇他到底是不是開悟。因為文字般若和實相般若雖然在描述的文字上沒有什麼區別,但在真實境界上卻有很大距離。所以,我問這位師父:「你所謂的“應無所住”是站在什麼角度去認識的?然後我們再探討所起的“心”到底是什麼心。」就這麼探討著,在我的理解當中,覺得他還沒有真正證悟空性,因為他所謂的“應無所住”,還是像我們平常修學過程當中講解的,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
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修行者,我相信你們在修學過程中,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的時候,也會有一種感覺。這時候即便拿一個空性的名詞去掩蓋你的修行,修行中仍舊有一個“我”在修行,這時候人我和法我同時存在。即便你自認為修行的見解多麼殊勝,多麼細緻,仍舊沒有從“人我”和”法我”中超越,和凡夫的境界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在上面加了一個空性的標籤。
長時間如是修行的人,到達一定的時候,我在修行的這個“我”,已經消融於法界,就是沒有這種感覺了。但是決定還有一個我在修法的“法”,這麼一個受者。這個當然還在意識範圍當中,見解並不高。
當時這位師父說,他所謂的“應無所住”,就是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我們先不說有沒有這個“人我”,“法我”決定存在。這時候“應無所住”已變成他的所緣境,此時生的心是什麼呢?當然不是真心智慧,而是妄心意識。
所以我跟師父說:「你與惠能大師之間的最大差異,僅僅在一個字上面。」惠能大師已經真正證悟空性,所以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他所謂的應無所住,是所修的一個法。這時候,就不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是“應有所住”。這時候,即便他當時覺得很明了,這個明了是有二元對立的,叫妄心,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意識。凡是有二元對立的,都不是真心、智慧、覺性。
目前修行意識轉為道用“覓心法”的弟子,憑藉修行見解,再往下修,就是智慧轉為道用。我們在講解智慧轉為道用“五種辨別”的時候,第三種辨別為“意識與覺性的辨別”,就要講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心”與應無所住的“空性”兩者之間的關係。那時候當然不是憑藉導師講解,而是憑藉弟子修證的見解來回答。若真正具有這個見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不再是一句話,而是一種境界。
當然,我們提前把這一系列說得更明白一些,對剛開始修行的人來說,沒有多大意義。因為現前你在修行期間,決定有個“我”在修行的感覺,即便不是很粗大,也會有隱隱的感覺。我們前兩天一再強調,身要七支坐法以”解脫七支坐法”來消盡對“身”的一切執著。當它完全消融於法界的時候,對身體、對我在修法的這個“我”完全沒有執著的時候,就會達到一種輕安的感覺。
是的,有些弟子能達到,但即便達到,也是短時間內有這樣的感覺,不是長期的。這就充分說明,我們的修行還處於“我在修行”的階段,無論我們用什麼名詞來樹立自己的修行,如明空不二、體用一如、便智雙運、二諦無別,實際上還是“我在修行”。那如何讓二執消融於法界呢?就要配同著各式各樣的方法,要多修。那時候你真的能感覺到:「哦!第一次修行的見解與現在越來越清淨的見解,真是有著天地懸隔之別。」
所以,我當時對這位師父說:「現前無論說得有多高,師父的境界還是應有所住。」為了顧及他的面子,我沒有直接說與凡夫相同,但這個見解必定還是很粗糙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可沒那麼簡單!光會說“應無所住”是空性,“而生其心”是明了,“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是明空不二,是遠遠不夠的。這要是可以,誰不懂?
舉個例子,如果你到外面去問一個壓根不懂修行的老人:「你見過你的心嗎?」他決定不會說:「見過,我的心是紅色的。」
他決定會說:「我沒見過。」
你再問:「你沒見過,就說明你沒有心?」
「誰說我沒有心?我現在起心動念的就是心,是一種明了。」
「那前者和後者是一個還是兩個?」
「我可沒有兩個心,當然是一個。」
這能說明他懂明空不二嗎?難道這就是見解?那還用得著修嗎?
所以,我們現前要把見解運用到生活當中,起到對治煩惱的作用,而不僅僅是一個名詞。當然,我們也有修行很好的弟子。為什麼這段時間還一直停頓在《上師瑜伽導修文》,沒有講解更深一層的法?就是為了讓他們的見解更清淨一些、更穩固一些。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附錄】全知麥彭仁波切:增上慢師徒所傳承之“開悟見性”若有愚者因為了知聖者的智慧中沒有執著,便據此勸他人說:「不論任何人都可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執著,僅放鬆安住即可。」但要知道眾生正是因為平時處在庸俗極放鬆中的緣故,既沒有執著善法,也不知憶念法界本性,因此才一直在三界輪回中漂轉,對這些可憐的眾生,你就沒必要再去給他們講“初皆不執”的庸俗放鬆了。
有人說:「在觀察自己的分別心後,發現分別心沒有形狀、顏色,也沒有生處、住處及去處,因此便認為已證悟了分別心的空性。」
但法相極為深奧,上述觀點有許多的錯誤之處,因為【分別心本來就不是色法,自然就不會見到分別心的形色、輕重等】,若以為僅是沒有見到分別心的形、色等就已證悟了空性正見,這是極大的誤解,就像在人的頭上怎麼觀察也見不到有旁生的角時,便說已證悟人頭的究竟勝義空性一樣,如此證悟分別心的空性就太容易了,誰都能做得到。
因此以中觀勝義理論來觀察時,如果已見到了真正的實相,則應能深刻了達分別心虛幻不實的本性。這時候自心仍會起心動念,但在心念生起的同時就知道它是無生的大空性,就像直視面前的虛空,修行人必須生起這種甚深的定解。
有人問:「你觀察自心時,是否猶如虛空那樣空無一物,或者又能有種種的覺知?」
因為剎那剎那不住移動的分別意識誰都有,因此弟子必定會回答說:「有。」
於是“上師”就說:「剎那不住移動的心沒有形色生住去處,故是“非有”;但能見聞覺知,故又是“非無”。這就是經續論典中所指究竟法身的大光明!」於是這些弟子就生起傲慢心,宣稱:「不需要多聞顯密經續諸論,就已了知大圓滿中揭示的明空雙運,即“分別心無有形色來去的空性”與“種種能知的覺性”雙運,這樣,心的雙運本性了知後,也就可通達一切諸法的究竟本性。」
而在大圓滿中,“非有”的本來清淨大空性,與“非無”的不可思議大光明,即輪涅諸法顯現的基礎,都遠離了四邊的戲論。如果對前面的觀點作仔細的觀察,【發現它其實把能覺知的認為是“有”,但口中卻不敢說“有”,而說成“非無”;而無形色來去等應該是“無”,也不敢說是“無”,而說是“非有”。實際上,這種修法並沒有遠離四邊,而是既墮入了有邊,又墮入了無邊,即二邊】;或者是既非有,又非無,即非二邊。這樣其實並沒有超離這二邊中任何一邊。這種人在修法時,心中繫念著“非有非無”,這就好像射箭時的靶子一樣,成為所緣境,這不是法界的究竟大空性,雖然名稱上與外道”不可思議的神我”不同,但意義上沒有絲毫差別。
正確了義的修法,應該在通達心和外境一切諸法都無實有的甚深定解上,再了達一切世俗顯現都是假立的緣起,這時是、非、言思都已遠離,這就是大中觀遠離四邊戲論的關鍵所在,也就是大圓滿中無緣通徹的覺性。
有人縱使也說是“離一切是非”,但在修或觀想的時候,心中仍然有一執著點如靶子一樣地安住著,這也不成真實修法。
——原文見《定解寶燈論•新月釋》全知麥彭仁波切造,益西彭措堪布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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