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25日 星期五
夏蓮居老居士詩詞
自課六首
念佛緣何尚未熟,思量卜度誤功夫,
掃淨狐疑老實念,更莫模糊掐數珠。
唇皮雖動意紛纭,己尚不聞佛豈聞?
真念始能得真感,自欺只可引魔軍。
念來字句用心聽,自喚自醒還自應,
妄想千般都莫管,聲聲佛號要分明。
廣明教理疑方去,死盡偷心念自真,
圓顯本空澄眾染,當前一句見三身。
佛在我心中念我,我在佛光中念佛,
佛念念心心念佛,若待融通是兩物。
依正莊嚴是妙有,一心稱念是真空,
問東答西九首
莫道心情太寂寥,情懷自愧未全消,
蓮居佛法無多子,僅識西方路一條。
非我念佛佛念我,東方未識故疑西,
一方正後方方正,初步迷時步步迷。
淨不須禅禅須淨,未能知有豈知空,
西方依正莊嚴地,不是幡兮不是風。
不是風兮不是幡,思量擬議隔重關,
何勞更舉無生話,一句彌陀萬境閒。
勸人學佛猶容易,令識西方事大難,
為底梅花香未放?因無徹骨一番寒。
有人問我西來意,合掌向西念慈尊,
我只歸元無二路,任他方便有多門。
共說修行須徑路,徑中捷徑唯西方,
曹溪剩語人人曉,放下《壇經》細酌量。
若非諸佛勤護念,至今仍不識西方,
聞道已遲敢自棄,惜哉卅載好時光!
普被三根濟三有,圓超圓攝無量門,
誰能自念勸人念,是即名為報佛恩。
某君喜談禅,見辄滔滔。予唯默對,
聽佛軒課余宴坐二首
踏破疑城信願專,個中甘苦未須傳,
幾回欲逸脫缰馬,一線孤牽上水船。
病久確知念佛好,魔多反使道心堅,
迷雲障霧重重過,瞥見澄潭月影圓。
坐閱空花又一年,唯期寡過厭談玄,
每將妄習從心洗,漸覺佛聲逐念圓。
動靜相依清淨戒,根塵齊攝寶王禅,
樂邦苦海歷然在,何去何從莫問天。
今人粗窺唯識,便撥淨宗。是一非余,
斗诤堅固。目睹現狀,慨然而已。
法門無量本圓通,哪得分張矜異同?
幾許名言添教海,一聲佛號滿虛空。
《西方要訣》《經疏》在,東土嫡傳性相融,
(玄奘、窺基兩大師,為東土法相之祖。《稱贊淨土佛攝受經》為三藏所譯;《西方要訣》、《阿彌陀經疏》、《彌陀通贊》等,皆慈恩所著。古今深通性相,未有蔑視淨土者。)
唯識何嘗輕淨土,慈恩莫忘舊宗風。
贈某居士十六首並序
某君潛修淨業,策勵頗笃,時於靜中,感現勝境。微因理谛未融,猶存取捨,疑障忽起,遂遘小亟。屢經啟迪,未脫見網。比以病中近作請正,草此報意。幻人夙戒吟詠,久屏筆硯,既已憫其艱憊,又復嘉其勤渠,不覺稱心而出,信口而道。言雖拙率,心則質直。既不得以詩論,仍以寐語觀之可也。丙子仲冬,蓮翁記於燕都寄廬之校經室。
如何習淨又吟哦?從古詩人妄想多,
珍重余光多念佛,更莫平地起風波。
若問如何出愛河,只有彌陀念得多,
念熟方能登樂土,倘生不免墮娑婆。
誤人第一是多疑,疑網纏心不易知,
勘破疑魔勤念佛,功純自有佛加持。
疑能生苦苦生疑,咬定牙關念阿彌,
念得疑情連蒂斷,到此方知我是誰。
泥牛入海隨波散,在冶良金色更光,
道力須從境上煉,不是閒話說一場。
宇宙生死大疑團,其余枝葉總無干,
若從枝葉疑將去,欲破疑根事恐難。
心地常飛六月雪,火內方開五色蓮,
仔細思量無別術,單提一念要勤專。
捨身不難捨念難,此是學人第一關,
欲乘寶筏渡苦海,切莫尋常被眼瞞。
念佛不難斷疑難,疑根便是鐵圍山,
此關不破終成誤,甘露每同毒藥看。
道人須學石頭頑,哪有功夫說苦酸,
煉得此心頑似鐵,風吹雨打不相干。
全身是夢何須說,執夢為真更笑人,
般般過去都成夢,只有當前一句真。
疑心淨盡見真心,凡聖良莠一念分,
全在功夫綿密處,非關慧解與多聞。
正念堅持即是慧,思量卜度轉成癡,
掃除自己閒枝葉,除卻阿彌百不知。
病根深處無須諱,肯念彌陀已得醫,
萬行莊嚴勤警惕,念頭才起願王知。
生處熟時熟自生,熟來一念也相應,
但肯勤添灶下火,何須過慮釜中冰。
無心始可登覺路,有口只宜念彌陀,
佛號萬千猶患少,世緣半句已嫌多。
即境即心成絕待,稍存能所非圓融。
2025年4月15日 星期二
蔣貢仁波切開示:「大圓滿」禪修
蔣貢仁波切開示:「大圓滿」禪修
有一年在森格朗仲舉行朝禮聖山法會,參加者會有十萬倍的功德。護法殿的香燈師松阿讓我隨他去朝聖。我們在山頂上轉經繞行。那天,北面被風雪所阻,難以通過,我們一天不曾進食。下午走到一處小山溝的上坡路時,我們極其睏乏,就在一塊岩石的邊上休息。
上師就對我說:“在如此飢渴勞累睏乏之時,如平等安住心識之剎那之自性,就能體會心之本質,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於是他就具足身要,平等安住而坐。我也具足身要,認識心識,明白清楚而無分別;雖然領納,卻不知言說,生起了不需要是非、言說的信解。
如此,我想所謂體認心體,並不需要持心和無妄念安住等無意義的功夫,而只需直接守護自然的心識就可以了。縱使後來有了種種經歷,我對心之本體的認識也僅此狀態而無變遷了。
對“心性”的確認,需要恰當的因緣和宿世的善根福德。“心性”的保任要遠離概念和勤作。大手印祖師們也提到“僅僅驚鴻一瞥就夠了”,因為帶著預設目的刻意去守護或追尋一個所謂的“心性”,還是進入了二元對立的概念遊戲。同時,蔣貢康楚仁波切也對心性所做以下開示:不必刻意把什麼留在心中而禪修,但同時也不能分心!一位從東藏果洛省來的喇嘛,前來拜見偉大的蔣貢•康楚•羅卓•泰耶。這位喇嘛吿訴蔣貢仁波切,他已經待在閉關小屋禪修了九或十年:“我的修持現在相當不錯,有時候會有某種程度的神通力。當我專注於某個東西時,那東西就會動也不動;我覺得如此安靜而祥和!我經驗到某個全無念頭與概念的境界。有好一大段時間,我只感到大樂、清明和無念。我想說自己的禪修一直以來都是很成功的!”
“喔,真可惜啊!” 蔣貢•康楚如此回應。
這位禪修者稍帶喪氣地離開,隔天一早又回來了 。
“真的,仁波切,我的止修不錯。我有辦法讓所有愉悅、痛苦的心智狀態都變得同等。瞋、貪、痴三毒對我再也沒有任何的影響力。禪修九年之後,我覺得這種層次相當不錯。”
“喔,真可惜啊!” 蔣貢•康楚如此反駁。
禪修者心想:“他是以超越嫉妒而著名的卓越上師,但聽起來他好像對我有些嫉妒。我真懷疑!”於是他說:“我來這裡,是想要問你有關心性的事情,因為你的名氣十分響亮。我的禪修在白天算是不錯。我一點兒都不想問這方面的事情,我對此相當滿意!我想問的是如何在夜間修持,那是我還有一些困難的地方。”
再次地,蔣貢•康楚仍只是回答:“喔,真可惜啊!”
這位喇嘛心想:“他一定是嫉妒我!他可能連我所具神通力的一小部分都沒有!”接著,禪修者解說他的神通:“對我來說,要我看到三、四天後的未來,根本不是問題。”
蔣貢•康楚再次說道:“喔,真可惜啊!” 他還是如此回應。
這位禪修者回到住所,他必然開始自我懷疑,因為過了幾天之後他又回來,說道:“我要回去閉關了。我現在應該要做什麼?”
蔣貢仁波切告訴他:“別再禪修了,從今天起,放棄禪修!如果你想聽我的教言,那麼就回家閉關三年,但一點兒也別禪修!不要養成靜止的狀態,一點兒也不要。”
禪修者心想:“他在說什麼!我真納悶這是為什麼,那是什麼意思?一方面,他應該是位偉大的上師。我就試試看會發生什麼。”
因此他說:“好的,仁波切”,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回去閉關,花了好大力氣想辦法不要禪修。每當他稍稍放手、不去禪修,卻總是發現自己又再度禪修了。後來他說:“第一年真的很難!第二年稍稍好些。”
這時候,他發現在“禪修的動作”中,他只是讓自己的心一再忙碌。現在他瞭解蔣貢 • 康楚說 “別再禪修”的意思了。第三年他達到了真的無修,把刻意的養成全都拋諸腦後。他發現了一種純然離於作為與禪修的狀態,單單只讓覺性就是自然狀態。那時候在他的修持中,什麼驚人壯觀的事情都沒發生,亦無特別的神通力。更甚者,他那大樂、清明、無念的禪修覺受也消失了,他事後回想:“如今我的禪修真的徹底迷失了!我最好回去請教更多的指導。”他回到蔣貢•康楚跟前,並述說自己的經驗,仁波切回答:“好極了!太好了!這三年讓你的禪修成功了!很好!”
蔣貢•康楚繼續說:“你不必刻意把什麼留在心中而禪修,但同時也不能分心!”
禪修者說:“可能因為我先前靜止的訓練,不過實際上,分心的時間也很短。不再有多少分心散漫。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我經驗到一種不由禪修製造、但可自身持續一段時間的狀態。”
“好極了!”蔣貢•康楚說道:“現在,你的餘生就這樣去修習!”這就是果洛來的禪修者故事,後來他達到了很髙境界的了悟。
蔣貢•康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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