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25日 星期五
夏蓮居老居士詩詞
自課六首
念佛緣何尚未熟,思量卜度誤功夫,
掃淨狐疑老實念,更莫模糊掐數珠。
唇皮雖動意紛纭,己尚不聞佛豈聞?
真念始能得真感,自欺只可引魔軍。
念來字句用心聽,自喚自醒還自應,
妄想千般都莫管,聲聲佛號要分明。
廣明教理疑方去,死盡偷心念自真,
圓顯本空澄眾染,當前一句見三身。
佛在我心中念我,我在佛光中念佛,
佛念念心心念佛,若待融通是兩物。
依正莊嚴是妙有,一心稱念是真空,
問東答西九首
莫道心情太寂寥,情懷自愧未全消,
蓮居佛法無多子,僅識西方路一條。
非我念佛佛念我,東方未識故疑西,
一方正後方方正,初步迷時步步迷。
淨不須禅禅須淨,未能知有豈知空,
西方依正莊嚴地,不是幡兮不是風。
不是風兮不是幡,思量擬議隔重關,
何勞更舉無生話,一句彌陀萬境閒。
勸人學佛猶容易,令識西方事大難,
為底梅花香未放?因無徹骨一番寒。
有人問我西來意,合掌向西念慈尊,
我只歸元無二路,任他方便有多門。
共說修行須徑路,徑中捷徑唯西方,
曹溪剩語人人曉,放下《壇經》細酌量。
若非諸佛勤護念,至今仍不識西方,
聞道已遲敢自棄,惜哉卅載好時光!
普被三根濟三有,圓超圓攝無量門,
誰能自念勸人念,是即名為報佛恩。
某君喜談禅,見辄滔滔。予唯默對,
聽佛軒課余宴坐二首
踏破疑城信願專,個中甘苦未須傳,
幾回欲逸脫缰馬,一線孤牽上水船。
病久確知念佛好,魔多反使道心堅,
迷雲障霧重重過,瞥見澄潭月影圓。
坐閱空花又一年,唯期寡過厭談玄,
每將妄習從心洗,漸覺佛聲逐念圓。
動靜相依清淨戒,根塵齊攝寶王禅,
樂邦苦海歷然在,何去何從莫問天。
今人粗窺唯識,便撥淨宗。是一非余,
斗诤堅固。目睹現狀,慨然而已。
法門無量本圓通,哪得分張矜異同?
幾許名言添教海,一聲佛號滿虛空。
《西方要訣》《經疏》在,東土嫡傳性相融,
(玄奘、窺基兩大師,為東土法相之祖。《稱贊淨土佛攝受經》為三藏所譯;《西方要訣》、《阿彌陀經疏》、《彌陀通贊》等,皆慈恩所著。古今深通性相,未有蔑視淨土者。)
唯識何嘗輕淨土,慈恩莫忘舊宗風。
贈某居士十六首並序
某君潛修淨業,策勵頗笃,時於靜中,感現勝境。微因理谛未融,猶存取捨,疑障忽起,遂遘小亟。屢經啟迪,未脫見網。比以病中近作請正,草此報意。幻人夙戒吟詠,久屏筆硯,既已憫其艱憊,又復嘉其勤渠,不覺稱心而出,信口而道。言雖拙率,心則質直。既不得以詩論,仍以寐語觀之可也。丙子仲冬,蓮翁記於燕都寄廬之校經室。
如何習淨又吟哦?從古詩人妄想多,
珍重余光多念佛,更莫平地起風波。
若問如何出愛河,只有彌陀念得多,
念熟方能登樂土,倘生不免墮娑婆。
誤人第一是多疑,疑網纏心不易知,
勘破疑魔勤念佛,功純自有佛加持。
疑能生苦苦生疑,咬定牙關念阿彌,
念得疑情連蒂斷,到此方知我是誰。
泥牛入海隨波散,在冶良金色更光,
道力須從境上煉,不是閒話說一場。
宇宙生死大疑團,其余枝葉總無干,
若從枝葉疑將去,欲破疑根事恐難。
心地常飛六月雪,火內方開五色蓮,
仔細思量無別術,單提一念要勤專。
捨身不難捨念難,此是學人第一關,
欲乘寶筏渡苦海,切莫尋常被眼瞞。
念佛不難斷疑難,疑根便是鐵圍山,
此關不破終成誤,甘露每同毒藥看。
道人須學石頭頑,哪有功夫說苦酸,
煉得此心頑似鐵,風吹雨打不相干。
全身是夢何須說,執夢為真更笑人,
般般過去都成夢,只有當前一句真。
疑心淨盡見真心,凡聖良莠一念分,
全在功夫綿密處,非關慧解與多聞。
正念堅持即是慧,思量卜度轉成癡,
掃除自己閒枝葉,除卻阿彌百不知。
病根深處無須諱,肯念彌陀已得醫,
萬行莊嚴勤警惕,念頭才起願王知。
生處熟時熟自生,熟來一念也相應,
但肯勤添灶下火,何須過慮釜中冰。
無心始可登覺路,有口只宜念彌陀,
佛號萬千猶患少,世緣半句已嫌多。
即境即心成絕待,稍存能所非圓融。
2025年4月15日 星期二
蔣貢仁波切開示:「大圓滿」禪修
蔣貢仁波切開示:「大圓滿」禪修
有一年在森格朗仲舉行朝禮聖山法會,參加者會有十萬倍的功德。護法殿的香燈師松阿讓我隨他去朝聖。我們在山頂上轉經繞行。那天,北面被風雪所阻,難以通過,我們一天不曾進食。下午走到一處小山溝的上坡路時,我們極其睏乏,就在一塊岩石的邊上休息。
上師就對我說:“在如此飢渴勞累睏乏之時,如平等安住心識之剎那之自性,就能體會心之本質,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於是他就具足身要,平等安住而坐。我也具足身要,認識心識,明白清楚而無分別;雖然領納,卻不知言說,生起了不需要是非、言說的信解。
如此,我想所謂體認心體,並不需要持心和無妄念安住等無意義的功夫,而只需直接守護自然的心識就可以了。縱使後來有了種種經歷,我對心之本體的認識也僅此狀態而無變遷了。
對“心性”的確認,需要恰當的因緣和宿世的善根福德。“心性”的保任要遠離概念和勤作。大手印祖師們也提到“僅僅驚鴻一瞥就夠了”,因為帶著預設目的刻意去守護或追尋一個所謂的“心性”,還是進入了二元對立的概念遊戲。同時,蔣貢康楚仁波切也對心性所做以下開示:不必刻意把什麼留在心中而禪修,但同時也不能分心!一位從東藏果洛省來的喇嘛,前來拜見偉大的蔣貢•康楚•羅卓•泰耶。這位喇嘛吿訴蔣貢仁波切,他已經待在閉關小屋禪修了九或十年:“我的修持現在相當不錯,有時候會有某種程度的神通力。當我專注於某個東西時,那東西就會動也不動;我覺得如此安靜而祥和!我經驗到某個全無念頭與概念的境界。有好一大段時間,我只感到大樂、清明和無念。我想說自己的禪修一直以來都是很成功的!”
“喔,真可惜啊!” 蔣貢•康楚如此回應。
這位禪修者稍帶喪氣地離開,隔天一早又回來了 。
“真的,仁波切,我的止修不錯。我有辦法讓所有愉悅、痛苦的心智狀態都變得同等。瞋、貪、痴三毒對我再也沒有任何的影響力。禪修九年之後,我覺得這種層次相當不錯。”
“喔,真可惜啊!” 蔣貢•康楚如此反駁。
禪修者心想:“他是以超越嫉妒而著名的卓越上師,但聽起來他好像對我有些嫉妒。我真懷疑!”於是他說:“我來這裡,是想要問你有關心性的事情,因為你的名氣十分響亮。我的禪修在白天算是不錯。我一點兒都不想問這方面的事情,我對此相當滿意!我想問的是如何在夜間修持,那是我還有一些困難的地方。”
再次地,蔣貢•康楚仍只是回答:“喔,真可惜啊!”
這位喇嘛心想:“他一定是嫉妒我!他可能連我所具神通力的一小部分都沒有!”接著,禪修者解說他的神通:“對我來說,要我看到三、四天後的未來,根本不是問題。”
蔣貢•康楚再次說道:“喔,真可惜啊!” 他還是如此回應。
這位禪修者回到住所,他必然開始自我懷疑,因為過了幾天之後他又回來,說道:“我要回去閉關了。我現在應該要做什麼?”
蔣貢仁波切告訴他:“別再禪修了,從今天起,放棄禪修!如果你想聽我的教言,那麼就回家閉關三年,但一點兒也別禪修!不要養成靜止的狀態,一點兒也不要。”
禪修者心想:“他在說什麼!我真納悶這是為什麼,那是什麼意思?一方面,他應該是位偉大的上師。我就試試看會發生什麼。”
因此他說:“好的,仁波切”,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回去閉關,花了好大力氣想辦法不要禪修。每當他稍稍放手、不去禪修,卻總是發現自己又再度禪修了。後來他說:“第一年真的很難!第二年稍稍好些。”
這時候,他發現在“禪修的動作”中,他只是讓自己的心一再忙碌。現在他瞭解蔣貢 • 康楚說 “別再禪修”的意思了。第三年他達到了真的無修,把刻意的養成全都拋諸腦後。他發現了一種純然離於作為與禪修的狀態,單單只讓覺性就是自然狀態。那時候在他的修持中,什麼驚人壯觀的事情都沒發生,亦無特別的神通力。更甚者,他那大樂、清明、無念的禪修覺受也消失了,他事後回想:“如今我的禪修真的徹底迷失了!我最好回去請教更多的指導。”他回到蔣貢•康楚跟前,並述說自己的經驗,仁波切回答:“好極了!太好了!這三年讓你的禪修成功了!很好!”
蔣貢•康楚繼續說:“你不必刻意把什麼留在心中而禪修,但同時也不能分心!”
禪修者說:“可能因為我先前靜止的訓練,不過實際上,分心的時間也很短。不再有多少分心散漫。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我經驗到一種不由禪修製造、但可自身持續一段時間的狀態。”
“好極了!”蔣貢•康楚說道:“現在,你的餘生就這樣去修習!”這就是果洛來的禪修者故事,後來他達到了很髙境界的了悟。
蔣貢•康楚
2025年3月27日 星期四
阿姜查尊者對修出入息修法的詳細講解
阿姜查尊者對修出入息修法的詳細講解
修定時,集中注意力於呼吸,想象你獨自坐著,沒有任何事物會干擾到你。擴大這樣的想法,直到心完全放下外在的世界,只剩下呼吸的進與出。心一定要遠離外在世界,不要想到旁邊還有什麼人,不要讓心有擾動的機會,最好將它們完全拋開,空無一人——只有你獨自坐著。
擴大這樣的想法,直到一切人與事的記憶與思想完全褪盡,對外界絲毫不感興趣,只專注於入出息念。正常地呼吸,讓入息與出息自然進行,不要強制它變長或變短,變強或變弱。保持呼吸平順,看著它進出身體。心放下外在事物後,你將不再受到外面噪音的影響,不會被外界干擾。
無論是形色、聲音或其他外在事物,都不會成為影響你的因素,因為心不再注意它們,它只專注於呼吸。如果心受到擾動而無法集中,試著深呼吸。先把肺吸滿空氣,然後完全吐出,幾次之後,再回到原來的禪修上。調整一段時間後,正常的話,心會重新恢復平靜,不過,它一定會再度跑開。
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把心再拉回來,深深地吸氣,然後把肺部的空氣完全吐盡,再吸氣,重新回到入出息念上,再度專注於吸氣與吐氣。技巧純熟之前,一定要先下一番工夫。最後,心一定能摒除外緣,安定下來。當外緣進不了你的心,無法妨礙它時,你就能看見心。
心是覺察的對象之一,其他還包括呼吸與法,它們都將呈現在覺察的範圍內,集中在你的鼻尖,正念則專注於入出息上。如此修行,你將漸入佳境,不只心安定下來,原本粗糙的呼吸也變勻細。身與心都能放下外緣,感到輕安。此後,覺察由外在世界,轉而向內心集中。
心集中後,保持覺察於集中的點上,你將清楚地看見呼吸的進與出。正念將更敏銳,也將更清楚覺察內心的對象與活動。當你的心就能遠離一切擾動的形式。它會集中在一點上,這就是禪定。當你的焦點集中時——此處是集中於入出息念——你就能因為正念的力量,而獲得洞見與覺醒。
你持續清楚地看著呼吸,正念會增強,心在各方面也會變得更敏銳。外在世界逐漸脫離你的覺察,心也不再對外界做出反應。你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一切感官機能都集中在一起。你感到自在,心已經解脫外在的束縛。覺察一直跟著呼吸進出,愈來愈深細,最後幾乎覺察不到呼吸。
你可以說,是對呼吸的知覺不見了,或者也可以說,是呼吸本身不見了。換言之,呼吸已經細到難以察覺。事實上,呼吸仍然還在,只是太細了,就像消失了一般。為什麼?因為心也變得太細了,只剩下純然的覺知,一種非常特殊的覺醒狀態。雖然呼吸不見了,心仍然清楚地覺知它不見了。
持續保持這樣的覺醒。此時,你可能會開始懷疑,因為會出現所謂的「瑞相」(或譯「定相」與「似相」,修禪定時出現的徵兆或心靈景象)。它可能有很多種,包括各種影象與聲音。在這個修行的階段,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真的出現瑞相——不是所有人都會——如實覺知即可,覺知它們也是無常的現象。不要懷疑,或讓自己陷入驚慌。這個時候,你應該保持內心安定不動,並且格外覺醒。有些人察覺呼吸不見後,會很震驚。當呼吸消失時,你會痛苦,甚至害怕自己是否會死掉。
因此,你必須瞭解,這是修行過程的自然現象。觀察呼吸消失的感受,並且繼續以此作為禪觀的對象。佛陀稱此為最堅固與不可動搖的禪定形式,它也只是心的一個堅固的對象。當你達到這樣的境界時,你將會察覺心中許多不尋常與微細的改變與轉化。
身體會變得很輕,甚至完全消失,你會覺得自己像是飄浮在空氣中,完全沒有重量。你會覺得自己好像位於太空中,並且對應不到自己的感官。當你繼續修行時,你應該瞭解,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把心安立在輕鬆與安全無虞的狀態。
一旦制心一處後,就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影響它,你可以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可以自在地維持禪定,沒有任何痛苦或不舒服的感覺。修習禪定到這個層次,你將可以隨心所欲地進入或離開。你是在輕鬆自在的狀態下離開,而非因為疲累或厭倦。
這就是禪定,放鬆而舒適,你可以毫無障礙地進入或離開。如果你真的擁有這樣的禪定,只要坐禪三十分鐘或一個小時,你就可以維持好幾天的平靜與祥和。達到這樣的禪定境界具有淨化心靈的效果,你所經驗到的一切事物,都會成為禪修的對象。
這才是真正修行的開始,它是禪定成熟的結果。禪定有安定內心的作用。一旦心靜下來,智慧與禪定便會彰顯出來,它就會更加自制與沈著。這種情況出現後,便能為淨化行為注入力量;行為愈淨化,禪定的力量也會更強與更深細,接著智慧也會更加成熟。
它們就像這樣彼此支持,每一種修行都是其餘二者的助緣。最後,它們都成了同義詞。你瞭解當心不安定時,你毋須執著於它;即使心是安定的,你也不應該執著。放下這種負擔,心將更加輕盈。無論你經驗到喜歡或討厭的情況,都可以保持自在。
心就是這樣的維持安定。修定不只在坐姿時,禪定的意思是指心穩固不動,當你活動時,讓心維持穩定,並且以正念正知,隨時保持心的穩定(這與六祖所說的無相定就非常相近了)。無論遇見喜歡或討厭的情況,都如實覺知它們是無常與不確定的,以這樣的方式,保持心的鎮定與平常。
有兩種平靜,一種是由禪定引發,另一種則是由智慧引發。禪定引發的平靜,仍有煩惱,這樣的平靜是藉由隔離心與境而來。當心沒有接觸外緣時,可以很安定,你可能因此而貪取禪定的喜悅;不過,當感官刺激生起時,心很快就動搖了。
它害怕樂或苦、稱贊或詆毀,害怕色、聲、香、味、觸。只透過禪定獲得平靜的人,害怕一切事物,不想牽涉任何人與事,因為他們害怕心受到干擾。這種人只想躲到安靜的地方,享受禪樂,不想離開。這種禪定隱含許多痛苦,人們發現自己很難脫離它。
與人相處,他們不想看或聽任何事,一點也不想接觸外界。他們只想選擇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住下來,以避免與人交談,受到打擾。單靠這種平靜無法成事,如果你已經達到必要的安定,就應該先退出,以它作為觀想的基礎。觀想禪定本身的狀態,將心與不同的外境連接起來,並作反省。
由止起觀,觀察色、聲、香、味、觸與法,思惟無常、苦與無我等三項特質。當你充分觀察後,便可以再次入定。你可以透過坐禪,重新進入,然後再以新的定境,進行觀察。以禪定訓練與淨化內心,並挑戰它,當你正見增長後,再用它來對抗煩惱。
如果你只是入定並待在那裡,將得不到任何洞見,你只是讓心安定下來而已。不過,如果你由定起觀,從接觸外界的經驗開始,這個禪定將逐步深入內心,直到它體會到最深奧的涅槃為止。由智慧得到的平靜與禪定所得不同,因為當心出定時,智慧可以讓它不畏懼色、聲、香、味、觸、法。
也就是說,出現感官接觸時,心很快就覺知正在發生的事。接觸外境時,你可以很快就拋開與放下,因為正念夠敏銳的緣故。事實上,沒有比你們正在修行的內觀更高的法了。如果你們對它有清晰瞭解,它將為你們帶來平靜。讓心平靜即是所謂的「定」(samadhi)。
心是非常善變與不穩的,你們注意到了嗎?有時候,坐下來修禪時,心沒有一刻是安寧的;有時候,坐下來,用盡一切方法,心還是靜不下來,它一直想逃開。有時還不錯,有時則糟透了。心以各種面貌呈現在你的眼前。坐禪時,你們常被告知要閉上眼睛,如此才不會被外界繽紛的萬象所影響。
閉上眼睛時,你們的注意力自然會轉向內心。靜坐,眼光內斂,並專注於呼吸。覺知呼吸比什麼都重要,專注於入出息念,久而久之,你就會掌握覺察的焦點。當戒、定、慧一起運作時,當下你就能看見呼吸、感受、心與法。最後,達到止觀雙運的境界。
當你像這樣訓練心時,它比你只修定時更加微妙,心變得更強而有力,並且不再逃避。帶著這樣的能量,你將無所畏懼。過去,你害怕經驗事物,不過現在你瞭解它們的實相,因此不再害怕。你知道自己心的力量,因而可以不怕。無論眼睛見色,或耳朵聞聲,你都可以進行思惟。
你對於萬法的思惟,愈來愈嫻熟,並且對修行愈來愈有自信,因此可以勇敢面對任何情況。無論是形色、聲音或其他,你都可以在它們出現時,立刻就認出它們,並迅速放下。無論是什麼,你都可以放下。你清楚地看見快樂與痛苦,並任由它們離去,無論在哪裡看見,你當下就可以放手。
持續放下,當它們生起時便拋開,因此沒有事物可以停駐並左右你的內心。你放下它們,以維持內在平靜。一切現象此時已無立足之地,不能影響到你,這就是內觀(vipassana)的力量。當這種覺醒在你的內心生起時,這樣的修行就可以被稱為「內觀」,它是對事物清楚而如實的認識,這是最高層次的平靜。
隨時維持內在的止與觀,只是散步以及看見地上的落葉,都能提供我們思惟無常的機會。我們和葉子一樣,老了,就會凋零與死亡,其他人也和我們一樣。我們應該像這樣,無論行、住、坐、臥,都努力提升內心思惟與覺醒的層次。這才是正確的修禪,隨時隨地都仔細看顧當下的心念。
如果你清楚瞭解這點,你就會知道,內心的禪定不一定需要禪坐的形式。明白這點之後,你在任何時間、任何姿勢,都可以訓練覺察。正念分分秒秒不斷顯現,對內心萬法的覺醒也隨之而生。無論去到哪裡,你都持續在修行。如果你這樣修心,你的禪修可以進展快速,達到以圓滿。
這才是正確的修行之道。請努力維持一貫的修行,想想不連貫與不認真修行的弊病,並嘗試保持一貫的修行熱誠。如此,你才真的有可能斷除煩惱。對於禪定中可能會出現許多情況,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但是你只需要知道,這樣就夠了。
什麼都可能發生,只是別太在意。當你具備這樣的見解時,這些經驗生起後便會消失,不會造成你的障礙。它們都是無常的內心活動,本身沒有實質的內涵。
《染香續集》意生身
摘自《染香續集》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修行時突然出現這種妙境,殊不知卻是最危險的難關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修行時突然出現這種妙境,殊不知卻是最危險的難關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2025年3月20日 星期四
來果長老《病中工夫 》、明賢法師《禪修中的境界》
——來果長老:《病中工夫 》
有病的時間,要用功不要用功?若說病來不要用功,你們講可以,我是不敢講;在我說:你們要用功;病中工夫用來,還要比平常恰當些才好。
為什麼要恰當些?痛不知痛,苦不知苦,死,我不曉得,工夫明明白白的;熱來、冷來雖是要命,我一絲也不知道,只曉得工夫比平常還要好;平常雖好,沒有痛苦,工夫便沒有這麼得力。
如是,可以說:動不到你,靜不到你,害病也害不到你,才是好!這種工夫到了極頂罷!還沒有,還只有十分二。這麼一來,弄到那裡去了?真把人弄昏了,太難!
我要告訴你們,要你們見到才對:任是動、靜一如,病也病不到你,你還睡覺嗎?睡熟了,做起夢來,工夫如何?你們大家想想:還恰當嗎?我並不是說來難你們!
夢,大家都會有的;若要睡下覺來,做起夢來,不要用功;我告訴你們,古人說:「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這兩句話怎麼說?照這樣說,睡夢一定要用功。若能在睡覺的時候,不知有睡覺,還會做夢嗎?夢,也是「念佛是誰」。無論睡與不睡,一概不離工夫,才許你有相當的把握;還不能說是十分。
何以呢?古人云:「靜中工夫十分,動中才有一分;動中工夫十分,睡夢中只有一分;睡夢中有十分,八苦交煎,生死臨頭,又只有一分。」這不是我講的。工夫,必須用到臨末關頭有十分的把握,了生、脫死才有你的份。生前的工夫不用到死後,死後的工夫不用在生前;用,不能一直一個。
明賢法師|雲居山那些老禪和子們用功過程中出現的境界。
佛陀當年拈花微笑的時候講: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得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解決妄想、執著的問題是我們在用功過程中事實在面對的任務。
如果對治「妄想、執著」漸行漸遠、慢慢有力,會是些什麼狀態呢?
來果禪師談過他自己參禪用功的證境:
功夫才用上,心開始變細了,細到什麼程度?養息的時間,他到廣單上休息,剛剛躺下,廣單下面有兩個蝨子在吵架,一個說這是我的地盤,一個說這不是你的地盤。那是吵得不可開交、驚天動地。不管怎麼吵,禪師的心境還是一如的。養息結束以後,他知道這應該是一個進展——心變細了。我們在談「九次第定」前方便的時候不是有這個說法嗎?如果獲得了前方便,假如這個修行者面前有一堆土,他直憑心力就可以測算出這堆土總共的微塵數到底有多少。
此後,來果禪師繼續加功進步。有一回靜靜地用功,他覺得自己猛然就好像從一個大都市進入曠野,從此以後身邊沒有什麼人了。他雖然在大眾當中起倒,隨眾行住坐臥,但像始終都沒有人一樣。再往前用功,他感受到的就是不僅是沒有人,即使是用力地去尋找,也再也沒有人的蹤跡和響動了。功夫在這個份上,後來終於有一天,打破一切沈靜,本來面目現前,感天動地!
有個首座和尚知道他有受用,讓他到這邊來,要有所勘驗。當時首座和尚正在擰毛巾、擦把臉。他進來了,首座和尚問話,一邊問「念佛是誰」,一邊舉起毛巾。來果老和尚一句話答去,指著毛巾說:「猶有這個在。」首座和尚深加默許。這是來果老和尚當年用功的一個進展的狀況。
明末也有一位禪師在用功的時候有所進展。深更半夜躺到子單上,忽然看見整個世界就如同燈盞打亮了一般,雖然是在黑暗中,往內骨骼腸胃、五臟六腑、七經八脈看得清清楚楚,就跟在強燈光下看一個琉璃桶一樣;往外無論是室內的、室外的,山裡面的、山外面的一切都看得通通透透。
虛雲老和尚前往高旻打禪七初期,也曾經是這個狀況。他因為要趕往高旻寺禪七,沿江而行,不小心長江漲水,一浪打來把他卷到了江裡,從安徽池州九華山那個地方,一直隨著江流飄蕩,飄蕩到採石磯,被漁民一網打上來,一看是一個將死的人,七竅流血,趕緊把他背回家裡去。結果通過搶救,還有了一口氣,想讓他停留,繼續調理,他說不行,要去趕禪七。
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趕到了高旻寺。在堂中用功打坐,本來是七竅流血的羸弱狀況,大家都覺得,這是不堪來用這種功的。沒有想到,坐了不到兩三天,突然一下,精神奮發,行動如飛,感知不到有我,不知有身,而且精力充沛。
再有一天,虛老在打坐的時候,瞭解到整個禪堂完全是通透的。看到架房,有香燈師正在小解,也默不作聲。第二天,去詢問香燈師,「是不是那個時間你去了?」香燈師說是。
再打坐用功,又發現數公里以外的河灘,停船卸貨,老百姓都在忙碌。一一覈實,都是真實的。於是他明白,這是一個善境界。「不做聖解,名善境界。若做聖解,即落群邪。」於是,繼續用功。
有一天,養息香之後,「護七」的師父來衝開水。他端著杯子,這開水一不小心燙到手指頭上,杯子「嗙當」一聲落地。虛空粉碎,大地平沈,他那首有名的開悟偈,就在那個時候應運而生:「燙著手,打碎杯,家破人亡語難開。春到花香處處秀,山河大地是如來。」
六祖大師在《壇經》當中說,「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圓成;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些話語都非常分明,禪宗的用功是清淨的般若空性以及了意的如來藏,兩個價值同時實現。在禪宗的成就中,你不要去劃分二轉法輪還是三轉法輪。因為一個成就,就包含兩種價值。
記得在雲居山,禪堂里的老禪和子們平時聊著一件事,就是功夫用好了會如何?功夫用好不好,首先有個起跑線,就是我們還有沒有對於色身自我的執著。如果五蘊之身仍然還是一個負累,這個功夫肯定還是不夠的,還需要加重進步啊!
稍稍能夠身心相宜,在禪堂里一天到晚隨眾起倒,那肯定是找不見自我的啊!這還不是用到了功夫。比如說,我們坐在這裡,伸著手,你看得見它,而這裡就是空空蕩蕩,沒有一個手的執著,一個自我的感觸,只有一片空空蕩蕩。手如此,腳如此,渾身上下都如此,漸漸地就失掉了色身我執的強烈感受。這是一個修行的起步。腿疼、腳疼、腰疼、脖子疼這些,早就不是問題了。
有了這些基礎以後,禪堂用功的禪和子們,境界就寬廣了去了。有一回一止靜,西單一位師父坐得好好的。結果那一支香到半個時辰的時候,這位法師突然騰空而起,飄向了東單,開靜的時候,人坐在東單。於是,維那師父拿著香板就過去了,「乓乓乓」,挨香板,「不守規矩,西單坐的人,你跑到東單去坐!」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已經依止具德導師後,還要得到導師的圓滿攝受。但如今末法時代,眾生煩惱沉重,像禪宗歷代傳承祖師六祖、馬祖、臨濟禪師等頓悟根機者,還是極其稀少的。但當今卻有很多很多修行者,在模仿這些高僧大德的修學方式和成就瞬間的境界,即便臨時感覺與這些高僧大德沒有多大區別,最終卻有極大區別!
我在漢地曾經遇到一位出家人,他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想找我為他印證見解。他聽說我是亞青的,而亞青是以禪修為主的聖地,我的上師喇嘛仁波切也是雪域高地非常有名的一位導師,所以他想問問我,他的境界到底怎麼樣?
他說,禪宗六祖惠能大師聽聞《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開悟,他現在也能做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他的境界是否能稱之為開悟?
當然,僅憑這位和尚說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還很難抉擇他到底是不是開悟。因為文字般若和實相般若雖然在描述的文字上沒有什麼區別,但在真實境界上卻有很大距離。所以,我問這位師父:「你所謂的“應無所住”是站在什麼角度去認識的?然後我們再探討所起的“心”到底是什麼心。」就這麼探討著,在我的理解當中,覺得他還沒有真正證悟空性,因為他所謂的“應無所住”,還是像我們平常修學過程當中講解的,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
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修行者,我相信你們在修學過程中,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的時候,也會有一種感覺。這時候即便拿一個空性的名詞去掩蓋你的修行,修行中仍舊有一個“我”在修行,這時候人我和法我同時存在。即便你自認為修行的見解多麼殊勝,多麼細緻,仍舊沒有從“人我”和”法我”中超越,和凡夫的境界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在上面加了一個空性的標籤。
長時間如是修行的人,到達一定的時候,我在修行的這個“我”,已經消融於法界,就是沒有這種感覺了。但是決定還有一個我在修法的“法”,這麼一個受者。這個當然還在意識範圍當中,見解並不高。
當時這位師父說,他所謂的“應無所住”,就是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我們先不說有沒有這個“人我”,“法我”決定存在。這時候“應無所住”已變成他的所緣境,此時生的心是什麼呢?當然不是真心智慧,而是妄心意識。
所以我跟師父說:「你與惠能大師之間的最大差異,僅僅在一個字上面。」惠能大師已經真正證悟空性,所以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他所謂的應無所住,是所修的一個法。這時候,就不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是“應有所住”。這時候,即便他當時覺得很明了,這個明了是有二元對立的,叫妄心,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意識。凡是有二元對立的,都不是真心、智慧、覺性。
目前修行意識轉為道用“覓心法”的弟子,憑藉修行見解,再往下修,就是智慧轉為道用。我們在講解智慧轉為道用“五種辨別”的時候,第三種辨別為“意識與覺性的辨別”,就要講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心”與應無所住的“空性”兩者之間的關係。那時候當然不是憑藉導師講解,而是憑藉弟子修證的見解來回答。若真正具有這個見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不再是一句話,而是一種境界。
當然,我們提前把這一系列說得更明白一些,對剛開始修行的人來說,沒有多大意義。因為現前你在修行期間,決定有個“我”在修行的感覺,即便不是很粗大,也會有隱隱的感覺。我們前兩天一再強調,身要七支坐法以”解脫七支坐法”來消盡對“身”的一切執著。當它完全消融於法界的時候,對身體、對我在修法的這個“我”完全沒有執著的時候,就會達到一種輕安的感覺。
是的,有些弟子能達到,但即便達到,也是短時間內有這樣的感覺,不是長期的。這就充分說明,我們的修行還處於“我在修行”的階段,無論我們用什麼名詞來樹立自己的修行,如明空不二、體用一如、便智雙運、二諦無別,實際上還是“我在修行”。那如何讓二執消融於法界呢?就要配同著各式各樣的方法,要多修。那時候你真的能感覺到:「哦!第一次修行的見解與現在越來越清淨的見解,真是有著天地懸隔之別。」
所以,我當時對這位師父說:「現前無論說得有多高,師父的境界還是應有所住。」為了顧及他的面子,我沒有直接說與凡夫相同,但這個見解必定還是很粗糙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可沒那麼簡單!光會說“應無所住”是空性,“而生其心”是明了,“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是明空不二,是遠遠不夠的。這要是可以,誰不懂?
舉個例子,如果你到外面去問一個壓根不懂修行的老人:「你見過你的心嗎?」他決定不會說:「見過,我的心是紅色的。」
他決定會說:「我沒見過。」
你再問:「你沒見過,就說明你沒有心?」
「誰說我沒有心?我現在起心動念的就是心,是一種明了。」
「那前者和後者是一個還是兩個?」
「我可沒有兩個心,當然是一個。」
這能說明他懂明空不二嗎?難道這就是見解?那還用得著修嗎?
所以,我們現前要把見解運用到生活當中,起到對治煩惱的作用,而不僅僅是一個名詞。當然,我們也有修行很好的弟子。為什麼這段時間還一直停頓在《上師瑜伽導修文》,沒有講解更深一層的法?就是為了讓他們的見解更清淨一些、更穩固一些。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附錄】全知麥彭仁波切:增上慢師徒所傳承之“開悟見性”若有愚者因為了知聖者的智慧中沒有執著,便據此勸他人說:「不論任何人都可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執著,僅放鬆安住即可。」但要知道眾生正是因為平時處在庸俗極放鬆中的緣故,既沒有執著善法,也不知憶念法界本性,因此才一直在三界輪回中漂轉,對這些可憐的眾生,你就沒必要再去給他們講“初皆不執”的庸俗放鬆了。
有人說:「在觀察自己的分別心後,發現分別心沒有形狀、顏色,也沒有生處、住處及去處,因此便認為已證悟了分別心的空性。」
但法相極為深奧,上述觀點有許多的錯誤之處,因為【分別心本來就不是色法,自然就不會見到分別心的形色、輕重等】,若以為僅是沒有見到分別心的形、色等就已證悟了空性正見,這是極大的誤解,就像在人的頭上怎麼觀察也見不到有旁生的角時,便說已證悟人頭的究竟勝義空性一樣,如此證悟分別心的空性就太容易了,誰都能做得到。
因此以中觀勝義理論來觀察時,如果已見到了真正的實相,則應能深刻了達分別心虛幻不實的本性。這時候自心仍會起心動念,但在心念生起的同時就知道它是無生的大空性,就像直視面前的虛空,修行人必須生起這種甚深的定解。
有人問:「你觀察自心時,是否猶如虛空那樣空無一物,或者又能有種種的覺知?」
因為剎那剎那不住移動的分別意識誰都有,因此弟子必定會回答說:「有。」
於是“上師”就說:「剎那不住移動的心沒有形色生住去處,故是“非有”;但能見聞覺知,故又是“非無”。這就是經續論典中所指究竟法身的大光明!」於是這些弟子就生起傲慢心,宣稱:「不需要多聞顯密經續諸論,就已了知大圓滿中揭示的明空雙運,即“分別心無有形色來去的空性”與“種種能知的覺性”雙運,這樣,心的雙運本性了知後,也就可通達一切諸法的究竟本性。」
而在大圓滿中,“非有”的本來清淨大空性,與“非無”的不可思議大光明,即輪涅諸法顯現的基礎,都遠離了四邊的戲論。如果對前面的觀點作仔細的觀察,【發現它其實把能覺知的認為是“有”,但口中卻不敢說“有”,而說成“非無”;而無形色來去等應該是“無”,也不敢說是“無”,而說是“非有”。實際上,這種修法並沒有遠離四邊,而是既墮入了有邊,又墮入了無邊,即二邊】;或者是既非有,又非無,即非二邊。這樣其實並沒有超離這二邊中任何一邊。這種人在修法時,心中繫念著“非有非無”,這就好像射箭時的靶子一樣,成為所緣境,這不是法界的究竟大空性,雖然名稱上與外道”不可思議的神我”不同,但意義上沒有絲毫差別。
正確了義的修法,應該在通達心和外境一切諸法都無實有的甚深定解上,再了達一切世俗顯現都是假立的緣起,這時是、非、言思都已遠離,這就是大中觀遠離四邊戲論的關鍵所在,也就是大圓滿中無緣通徹的覺性。
有人縱使也說是“離一切是非”,但在修或觀想的時候,心中仍然有一執著點如靶子一樣地安住著,這也不成真實修法。
——原文見《定解寶燈論•新月釋》全知麥彭仁波切造,益西彭措堪布釋
2025年3月10日 星期一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的這段機鋒對話,是近代禪宗史上“頓悟”與“次第修行”思想碰撞的典型案例。
一、機鋒背景與核心分歧
1940年代重慶護國息災法會上,袁煥仙以“維摩精舍”創立者身份參訪虛雲老和尚,兩人圍繞“悟道是否等同究竟解脫”展開交鋒:
- 袁煥仙立場:主張“一悟即了”,認為開悟後無需執著形式修行,如賈題韜所述“袁先生是豪傑型的,敢破敢立”。
- 虛雲老和尚:強調“悟後起修”,注重戒律與禪定次第,認為“悟道僅是修行的起點”(虛雲老和尚曾言“杯子撲落地,響聲明瀝瀝”的頓悟仍需結合持戒精進)。
二、機鋒對話的深層意涵
1. 悟道本質之辯
袁煥仙曾以“悟後是否還需苦修”詰問虛雲老和尚,老和尚則以自身經歷回應。
袁煥仙的機鋒:引用“愛欲之人如執炬逆風而行”,暗示若已悟本心,何須拘泥形式?
老和尚的回應:以“虛空粉碎也,狂心當下息”的偈語點破——即便頓悟,仍需通過戒定慧消融習氣,如他本人雖在茶杯落地時開悟,但依然堅持閉關持戒。
2. 修行路徑之爭
袁煥仙推崇“直指人心”,認為“悟後自然無修無證”,類似禪宗“無門關”思想。
虛雲老和尚則強調“悟後更需精進”,如他在終南山閉關六年、三步一拜朝五台的苦行,認為“若無戒定根基,悟境易成狂禪”。
三、思想碰撞的禪學意義
1. 頓漸融合的現代啟示
兩人的對話折射出禪宗“頓悟”與“漸修”的永恆辯證:
袁煥仙的“豪傑禪”契合臨濟宗風,打破形式束縛;
虛雲老和尚的“次第觀”延續曹洞家風,注重實證功夫。
南懷瑾評此段公案時指出:“理則頓悟,乘悟並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認為兩者實為一體兩面。
2. 修行誤區的警示
虛雲曾以“大病後頓悟”經歷提醒:執著“開悟”本身即是一種障礙,需通過實修破除對境界的貪求;而袁煥仙則警示學者不可將“悟道”異化為知識概念,須直下承當。
四、後世影響與反思
1. 對南懷瑾的啟發
袁煥仙弟子南懷瑾繼承其思想,提出“大平凡即最高貴”,主張“修行在紅塵中實踐”,同時吸收虛雲持戒觀,形成“以禪為體,以密為用”的修持體系。
2. 當代修行者的鏡鑒
這段機鋒揭示:
過度強調頓悟易墮入“狂禪”,如袁煥仙與老師吳夢麟因爭執互不往來;
機械苦修則可能“被執著反噬”,如虛雲百歲前仍反思“對開悟的追求遮蔽本心”。
結語:機鋒中的中道智慧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的對話,本質是禪宗“不立文字”與“不離文字”的現代演繹。
正如虛雲老和尚臨終偈語“起心動念皆善,無我利他”,修行終究需回歸“知行合一”
——既需刹那照破無明的勇氣,亦需“磨鏡去鏽”的持久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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