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8日 星期四

密參老和尚:精進過度引生心火

密參老和尚:精進過度引生心火 參話頭不能用力提,用力提容易把火氣提起來。腿子痛得厲害也容易上火,火氣上來五心煩燥,坐立不安,舌尖有紅點,簡單方法,白糖開水,加一半涼水,再加念幾遍大悲咒,乃至各種退火藥等。有一初參人,話頭提太緊,心火上來不能睡,很急燥,又不知怎麼辦好?我到那裡掛單,泡了一碗白糖涼開水加念大悲咒給他喝,叫他萬緣放下,全身放鬆,不提功夫,不要管能不能睡。他休息半小時起來後,即覺身心自在安樂。若沒有用此辦法調和,即將會出偏差。 也有人火氣過大,一時用藥退不下去,觀寒冰從耳朵進,由兩手排出,再觀從頭頂下到丹田(小腹),經兩腿從腳底排出,火氣即退也,但須有觀照力。藥物黃連上清丸和各種退火藥,退上焦火甚好。所謂走火入魔,是心火過大以後,眼膜底下有一層黃膜,容易現幻化境界,如果不明道理,作不了主,即易出偏差。 持咒太緊也容易上火,有一人大悲咒念得太快,心火很大,咒停不下來而大哭,即悲魔入體。由於他不懂道理,又練氣功,後來出大偏差滿山跑。以前有一比丘尼不善用心,猛提話頭,把心火提起來,三天三夜不能吃不能睡。一天她在早課香時,看到大聖緊那羅王菩薩,金光閃閃的站在她面前,別人看不見。因她火氣過大,眼睛花了,作不了主,致使她罵人“吃了今天飯會下地獄”。 被人打後,大哭大啼,躺在路上沒人敢理她。這時不能刺激她,刺激她是火上加油。後來余用同樣方法,在眾人幫忙下讓她喝大悲咒水加白糖水、並叫醫生針灸排火氣,以後即平安無事。因此,出了偏差的人,如能及時掌握正確方法給予解救,一般不至心意大亂,時拖過久則難治理矣。(本文摘自《密參禪師語錄》) 此文讓我想起當兵時,看了一本「靜坐治百病」,就提起一心要治痼疾,打坐非常精進,結果大約「十天」沒有上大號,火氣非常大,大到在冬天時,含了一口涼水,沒有吞下去,竟然不知不覺的融化。直到在靜坐時,因為一心專注「所緣境」,忘失了「身見」,鼻血流到胸前而不自知,起坐後才大為驚訝;如此流鼻血幾次後,才感覺不妙,於是先放下靜坐、放下「所緣境」,才慢慢好轉,才體會到過度精進對身心的影響。不過丫,現今世人多戀執「科技福報」,多是「懈怠過度」,少會有精進過度,除非有特別因緣讓他放得下世間的牽力。 現今工作壓力太大,日夜不停工作,也可能會出現同樣情形。「不執著」的「禪觀」,應該很適合調適現今社會的壓力。

2025年12月15日 星期一

如誠老和尚 : 住山閉關

如誠老和尚 : 住山閉關 現在正是用功的時候,功夫用到什麼地方,那只有自己心裡明白。不過我在這裡,想說個事情,尤其我們這個用功的人啊,可以說是沒有透脫,沒有達到父母未生之前的面目。那功夫在什麼地方呢?功夫在疑成一團,打成一片。在這個時候,還沒有破,還沒有進入到那個地方。 在這個地方,過去有個師父認為功夫到家了,七打完了,比方說他想住山,還有的師父想閉關,這都是錯誤的。聖人說,不破參,不閉關,不住山。怎麼樣說是破參呢?破參就是達到無心入,自性透脫,本來面目現前,在這個時候,任何的境界也進不去。你也沒有任何境界,你就入了不二法門。往往出岔子,都是沒有透脫,沒有透過這個地方,因此功夫還在七識的位子上,幻覺還不死,細妄還在生。這就是我們用功人要注意的地方,境界常常現。 我總記得過去,第二年打七,好像有一位師父從東北來的,功夫把得住,用得好。過了年了,他要去住山,要下死功夫用功呢。常住為這個師父準備了一些乾糧、被子等一些東西。他去什麼地方住啊?在獅子茅蓬,虛雲老和尚住的那個地方,房子還在,日常用的也都在。那地方山高,東西也沒有人要。吃水的事,要看個人福報大小。 虛雲老和尚住的時候,離那幾步路就有水。虛老走了以後水就乾了。再去住的人呢,就靠茅蓬房檐上下雨流下來的雨水。有兩個大罐,接了水就夠吃,這兩大罐水能吃兩個月。他在那住了有兩個多月後,才回來取東西。我問他住得怎麼樣?他說他有了聖境了,他一坐下來,空中那個音樂,是世間沒有的,特別特別好聽。聽後我就趕快找慧老,請開示,問這個事。 最後慧老給我說,你趕快給他說,他再不離開,就要出大事,因為他的功夫還在七識上面,沒有打破,這是一種幻妄的境界,也就是一種魔境。我給他說了,勸他。那人也好,跑去收拾了一下,帶著東西回來了,後來去了四川。如果沒有老前輩指破這個東西,那不知道最後魔成什麼樣子了。 因此上,功夫就是在這個時候,是關緊的。為什麼說最關緊的呀?你在大眾會下,行一支香,坐一支香,再加上早晚上殿,在這裡熏修,天龍八部、護法善神護著,就不會有這樣的事。就在我們臥龍寺,他那個功夫用的很好,你想叫他住下來,他不住,他老了以後,膝蓋那個地方,那最後簡直是不可收拾,他這個人就算廢掉了。像這樣的事不在少數。為什麼呢?因為他自己沒有踏破,他想著要把功夫往前追,但是他哪裡知道這個幻妄呀?哪能知道這外魔內魔呀?哪能知道這麼多種種的東西子?你看一看。 這時候用功的人啊,最需要瞭解的,也最需要知道的,就是寧可千年不悟,也不能一時住境。因為他這功夫還沒有到那個位置,真正到了那個位置上,達到父母未生之前的面目,那你就是住什麼地方都不要緊。那就是古人說,寸香消寸金,那是純淨不二法門。因此上,我們要知道,就是一個門裡,一個門外,不是說沒有功夫,一個門裡的功夫,一個門外的功夫,就差這麼多。古來成就人,都在阿蘭若,都是在淨處,也都是在禪堂裡面成就人的。因為大眾會下熏修,那是最好不過的。你看一看,有的人想著打閒岔,那就叫偷心不死,賊心還在,那一個比一個,一個看一個,多可惜。 古人說,要想佛法興,就得僧讚僧。你看我們這裡面,哪一個師父不是好樣的,都得到人們的恭敬讚揚,都有了生死的道心,現在到哪裡尋這一班人呀?我看啊,還是希望師父們發起心來: ———參!

2025年12月5日 星期五

密參禪師:用功得力現識神

密參禪師云:說大乘佛法,以符合實相道理為準;說小乘法,以符合三法印道理為準。(三法印者: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執者成病,著者成魔,執著以前有好境界,老是想著它。著是住好境界,住在境界里。計是外道,計空計有,計常計無常,有時內心出現各種惡念頭,貪嗔痴慢疑等無法控制,此時不要害怕,越分別越多。應立即提話頭轉它,念佛人提佛號轉它。此乃過去生中惡習翻出,應痛哭流涕懺悔,求佛加持。 功夫不得力時,內心不安,想動不想靜,夜見惡夢等。此乃過去生中習氣翻出所致,須生大慚愧心,禮佛懺悔,並念誦大乘經等。 打坐忍腿,話頭參到心裡發熱時,要放下休息,等正常後再參。心發熱時,心火開始上升,如不放下休息,心火過大後,眼皮底下成沫眼花,則容易現境界,你心裡怕什麼境界,即現什麼境界。不明理人認為是發魔障,其實是心火上升,不善調身心也。 密參首座說,他在金山寺功夫得力,頭上現出光明如太陽照身上,時間不長,有人認為他已破本參,他回高旻寺問來果老和尚,老和尚說此乃識神境界,不可執著。功夫要入門之時,頭上有一種光明,如太陽,妄想歇,識神現。 密老過去在雲門寺打七,功夫得力,日夜不用睡,無昏沈,輕安自在,懷疑是魔境,去問虛老,虛老說:“繼續向前用去”。他說由於我見太重,根基力量不夠,衝不過去而後退也。可見疑念之害也,這個疑念於疑情得力是相反的。密老他曾經在天童寺掛長單,看《大乘起信論》後,二十多天沒有什麼大的妄想。

2025年11月11日 星期二

聖嚴法師:明心見性

文/聖嚴法師 所謂”明心見性”,就是以智慧的心,來明白煩惱的心。煩惱和智慧是相對的,智慧即菩提,有了智慧,煩惱自然消失,便能見到空性;也就是除去眾生之無明習性,便見清淨的佛性。 有些人有煩惱時,並不知道那是煩惱。就像是一個喝醉酒的人,已經醉醺醺不省人事,尚不知自己已經喝醉,還覺得頭腦很清楚,一直要等到酒醒時,才知道自己曾經喝醉過。我記得在我小時候尚未出家時,偷喝家中自釀的酒,甜甜的酒,越喝越好喝,喝著、喝著,結果醉倒在酒缸邊,到了酒醒時,才知道酒醉的滋味真不好受,從此以後,再也不敢喝酒了。 煩惱心很重的人,不但不會知道自己有煩惱,而且也不承認自己有煩惱。例如:有位年輕人,正在單戀著一個女孩,並且愛她愛得神魂顛倒,當我說他煩惱很重時,他還不承認,認為那只是愛而不是煩惱。請問,這種愛跟煩惱又有什麼區別呢? 曾經有位母親當她的兒子過世時,非常痛苦,我勸她要想開,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再為死去的兒子煩惱時,她說:”師父,我只是沒辦法接受兒子已經去世的事實,其實我一點都沒有煩惱!” 以上這兩個例子就是說明,很多人已經在痛苦之中,還不認為那種痛苦就是煩惱。 禪宗所講的智慧,並不是一般知識性的智慧,而是離了煩惱心的一種境界。因此,有煩惱時不知道有煩惱是正常的,有智慧的人,不認為自己有智慧也是正常的。 那麼,或許有人要問:煩惱和智慧的差異又在那裡呢?這兩者當然是完全不同的,煩惱是在痛苦之中,不知道那就是煩惱;智慧卻是在非常自在的情況下,沒有用心去分別什麼叫作自在或不自在。 明心的”心”究竟是什麼?明心有兩層意思:第一是還沒有明的煩惱心,需要用智慧去照亮它。第二是已經照亮的智慧心。 那麼,見性的”性”又是什麼呢?一種是由後天習慣的熏習,而漸漸形成的,例如:有些人有罵人、喝酒、賭錢、吸毒、偷竊、邪淫、詐騙等的不良習慣,他們並非天性如此,而是後天養成的,經過環境不斷的熏習,變成了一種習慣,這種習慣就稱為”習性”。 中國有句古話:”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就是說,一直待在臭或香的環境中,已經被熏習得不知道那是臭還是香,直到離開那裡之後,才會感覺到那個地方原來是什麼味道。 另外有一些人的習性是無法解釋的。 我有一位擔任高級官員的在家弟子,他有兩個兒子,其中一位已得到博士學位,並在大學里擔任教授,還有一位高中畢業後,情願做流浪漢也不肯繼續升學。 他來問我:”師父,這兩個兒子都是我生的,為什麼一個那麼優秀,另外一個變成流浪漢?實在是讓我丟盡了臉!” 我說:”這大概是從小養成的習性吧!” 他說:”同樣的家庭以同樣的方式培養出來的孩子,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差別呢?” 我說:”也許這是遺傳吧?” 他很無奈的說:”我及我太太,還有我們的父母親,都沒有這種情形啊!” 那麼,這究竟是從那裡來的呢? 這可以說是我們從無量世以來熏習而養成的習慣,是一生一生所染上的習性,就像西方人熏起士,中國人熏豆乾一樣;而我們的習性也是如此,被某種情況影響久了,自然就跟那種情況相應,這就是習性。 習性的本身就是”空性”,當智慧出現時,煩惱心自然就會不見,也許壞的習性可能還在,但是已經清楚知道習性的本身是沒有的。這樣的觀念,可以鼓勵我們,煩惱只是一種習性,本來沒有,將來也沒有。 但是,一下子要完全除去煩惱,連習性都不再有,即使是明心見性的人,也是相當不容易的。因此,明心見性之後,可能有些習性尚未顯現,但仍隨時隨地要警覺到習性仍在,這樣,習性自然就會越來越淡,終至完全改過,變成一個徹底清淨、光明的心。 有位家境很好的年輕人,由於吸毒,他的太太要跟他離婚,同時也被家人趕了出來,變成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在這期間他又進出監獄好幾次,有一次他剛從牢裡出來,便來看我,並說:”師父,我很想戒毒,可是別人不讓我戒!” 我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他說:”因為不論是否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會拿毒品給我,還說請我試試看,不用付錢,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這個東西呢?” 這真是很奇怪的事,好象他長得就是吸毒的樣子,販毒的人或行家一看到他,就會主動將毒品送給他。因此,當習性一旦染上後,就會有那種特別的氣質及味道,讓有相同習慣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知道有習性、有煩惱,表示已經知道有問題,並且會慢慢離開它、斷除它,到最後只有空性,沒有習性,這才是純粹的智慧,才是大徹大悟的”明心見性”。

2025年11月3日 星期一

悟的六原則

修悟的六原則 憨山大師 凡利根、信心勇猛的人,修行肯做工夫,事障易除,理障難遣。此中病痛,略舉一二。 第一、不得貪求玄妙 以事本來,平平貼貼,實實落落,一味平常,更無玄妙。所以古人道:「悟了還同未悟時,依然只是舊時人。」不是舊時行覆第更無玄妙。工夫若到,自然平實。蓋由吾人知解習氣未淨,內熏般若,般若為習氣所熏,起諸幻化,多生巧見,綿著其心,私謂玄妙,深入不捨。此正識神影明,分別妄見之根,亦名見刺。比前?浮妄想不同,斯乃微細流注生滅,亦名智障,正是礙正知見者,若人認以為真,則起種種狂見,最在所忌。 第二、不得將心待悟 以吾人妙圓真心,本來絕待,向因妄想凝結,心境根塵,對待角立,搶起惑造業。今修行人,但只一念放下身心世界,單單提此一念向前,切莫管他悟與不悟,只管念念步步做將去,若工夫到處,自然得見本來面目,何須早計?若將心待悟、即此待心、便是生亡根株。待至劫,亦不能悟,以不了絕待真心,將謂別有故耳。 若待心不除,易生疲厭,多成退墮。譬如尋物不見,便起休歇想耳。 第三、不得希求妙果 蓋眾生生死妄心,元是如來果體。今在迷中,將諸佛神通妙用,變作妄想情慮,分別知見;將真淨法身,變作生死業質;將清淨妙土,變作六塵境界。如成做工夫,若一念頓悟自心,則如大治紅壚,陶鎔萬象。即此身心世界,元是如來果體;即此妄想情慮,元是神通妙用。換名不換體也。永嘉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若能悟此法門,則取捨情忘,欣厭心歇,步步華藏淨土,心心彌勤下生。若安心先求妙果,即希求之心,便是生死根本,礙正知。轉求轉遠,求之力疲,則生厭倦矣。 第四、不可自生疑慮 凡做工夫,一向放下身心,屏絕見聞知覺。脫去故步,望前眇冥,無安身立命處。進無新證,退失故居。若前後籌慮,則生疑心,起無量思算,計較得失,或別生臆見,動發邪思,礙正知見。此須勘破,則決定直入,無復顧慮。大概工夫做到做不得,正是得力處,更加精釆,則不退屈。不然則墮憂愁魔矣。 第五、不得生恐怖心 謂工夫念力急切,逼拶妄想,一念頓歇,忽然身心脫空,便見大地無寸土,深至無極,則生大恐怖。於此若不勘破,則不敢向前。或以此豁達空,當作勝妙,若認此空,則起大邪見,撥無因果,此中最險。 第六、決定信自心是佛 然佛無別佛,唯心即是。以佛真法身,猶若虛空,若達妄元虛,則本有法身自現,光明寂照,圓滿周?,無欠無餘。更莫將心向外馳求,若捨此心別求,則心中變起種種無量夢想境界,此正識神變現,切不可作奇特想也。然吾清淨心中,本無一物,更無一念,凡起心動念,即乖法體。 今之做工夫人,總不知自心妄想,元是虛妄,將此妄想,誤為真實,專只與作對頭。如小戲燈相似,轉戲轉沒交涉,弄久則自生怕怖。 又有一等怕妄想的。恨不得一把捉了,拋向一邊。此如捕風捉影,終曰與之打交涉,費盡力氣,再無一念休歇時。纏綿曰久,信心曰疲,只說參禪無靈驗,便生譭謗之心,或生怕怖之心,或生退墮之。此乃初心之通病也。此無他,蓋由不達常住真心,不生滅性,只將妄想認作法耳。者裡切須透過,若要透得此關,自有向上一路。只須離心意識參,離妄想境界求。但有一念起處,不管是善是惡,當下撇田切莫與之作對。 諦信自心中本無此事,但將本參話頭,著力提起,如金剛寶劍,魔佛皆揮。此處最要大勇猛力、大精進力、大忍力,決不得思前算後,決不得怯弱。但得直心正念,挺身向前。自然巍巍堂堂,不被此等妄想纏繞。如脫?之鷹。二六時中,於一切境緣,自然不幹絆,自然得大輕安,得大自在。此乃初心第一步工夫得力處也。 以上數則,大似畫蛇添足,乃一期方便語耳。本非究竟,亦非實法。蓋在路途邊,出門一步,恐落差別岐徑,枉費心力,虛喪光陰。必須要真正一門,超出妙莊嚴路,所謂「行步平正,其疾如風。」其所行覆,可以曰劫相倍矣。 要之,佛祖向上一路,不涉程途,其在初心方便,也須從者裡透過始得。

2025年10月27日 星期一

阿底峽尊者:一切道法以何為最?

阿底峽尊者:一切道法以何為最?   “了達之最,就是證悟無我的意義。”最無上的了達,就是證悟無我之義。   “功德之最,就是廣大利眾之心。”一切功德之最,就是廣大的利益眾生之心。要看一個人有無功德,就看他是否有利他心,有利他心,就一定有功德。   “教言之最,就是恒時內觀自心。”在世間諸多教言中,恒時內觀自心最為殊勝,是一切教言之最。麥彭仁波切在《直指心性》中說:“外觀百法,不如內觀自心殊勝。”外觀的學問再多,也無法調伏煩惱,只有內觀自心、認識心性,才是解脫的竅訣。   “對治之最,就是了達萬法全無自性。”在所有對治法中,了達一切萬法為空性,是最究竟的對治。煩惱也好、痛苦也好,證得空性以後,一切都解決了。   “行為之最,就是不隨順於俗世。”修行人最好的行為,就是不隨順於世俗。世俗中的事務沒完沒了,世間的人也是執迷不悟,作為希求解脫者,如果我們隨順他們,就只能和他們一樣流轉輪回了。   “成就之最,就是煩惱日趨薄弱。”成就中最大的成就,就是煩惱越來越薄弱。有人說:“我見到本尊了,我成就神通了……”但如果你的我執越來越重、嗔心越來越大的話,肯定沒有成就。   “道貌之最,就是貪欲日漸減少。”修道中最殊勝的道相,就是貪欲越來越減少。   “佈施之最,就是無有貪著。”最圓滿的佈施,就是無有貪著。   “持戒之最,就是自心寂靜。”最圓滿的持戒,就是自心寂靜。   “安忍之最,就是身居卑位。”最圓滿的安忍,就是身居卑位。   “精進之最,就是拋棄瑣事。”最圓滿的精進,就是拋棄瑣事。所謂“進即喜於善”,一個人拋棄瑣事以後,自然會歡喜行持善法。   “靜慮之最,即自心不改。”最圓滿的靜慮,就是自心無改,如如不動。不改造、不造作、不作意,安住於自己的本來面目之中,這就是靜慮之最。   “智慧之最,就是不執一切。”最圓滿的智慧,就是以中觀的究竟見解攝持,不執著一切。如果只是口頭上“不要執著、不要執著”,行為上卻不斷造業,這不是不執著。當一個人不僅在理論上,而且通過修行,真實了達了一切萬法的本性以後,讓他執著,也不會執著的。因為對他而言,財物、感情、名聲、地位……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這些教言,是阿底峽尊者為他三大弟子傳授的,都是非常深奧的道理。

元音老人:無念

元音老人:無念,不是叫你做“呆子”,是、非不分! 不能壓念,儘管啓用,但不跟它轉,不睬它,這叫做“青山本不動,白雲任去來。”壞不是壞在起念上,而是壞在跟念跑。不是壓住不起念,而是念念不停留,這才是無念。六祖所謂“無念者於念而離念”。比量而現量,比量是知道,有分別,而現量不動。這與鏡子照物還有些區別。鏡子照物不管好壞,沒有區別,而我們知道好壞、美醜,但心不動。功夫做到這裡就行了。但非要見性不可,不見性做不到。 所以說,活活潑潑地做很難啊。“念起不隨”不是叫你做個呆子,連好壞、是非也不知道,而是了知,但不住著,這是第一步功夫。第二步功夫為“毫無分別”,是指善於分別客觀萬法,於第一義而不動。即知道是非、長短、得失,但心中不動,不被任何事物所影響與染污。正觀時一念不生,知道這一念不生的靈知即是本性一會兒就忘了,就趕緊拉回來,不要隨念轉。我們的念頭多得不得了,剎那的念頭很多。因為我們八識田裡的種子太多,好的、壞的都藏在裡面。 比如我們看香蕉,只用眼識,不用意識,香蕉就是香蕉。眼睛就好比是照相機。如果用意識,看到香蕉就想:“這是香蕉,很好吃。這個大,那個小。”所以一用意識就產生分別心了。耳根也如此。意識跟著跑,六識的消息就交給了第七識,七識就傳給第八識,就有種子了。所以要時時觀照,觀照就是:念頭一動就知道,不睬它,要觀照念頭的起處。

2025年10月26日 星期日

看話頭的四種境界

虛雲老和尚 | 看話頭的四種境界 虛雲老和尚禪要選輯 心即是佛,佛即是覺。此一覺性,生佛平等,無有差別,空寂而了無一物,不受一法,無可修證;靈明而具足萬德,妙用恆沙,不假修證。只因眾生迷淪生死,經歷長劫,貪嗔痴愛,妄想執著,染污已深,不得已而說“修”說“證”。所謂修者,古人謂為不祥之物,不得已而用焉。 此次打七,已經三個半七,還有三個半七。下三個半七,身心較為純熟,用功當比前容易。諸位不可錯過因緣,務要在下三個半七內,弄個水落石出,發明心地,才不辜負這個難得的機緣。 這二十多天來,諸位一天到晚,起早睡遲,努力用功,結果出不了四種境界: 一者,路頭還有搞不清的,話頭看不上,糊糊塗塗,隨眾打盹,不是妄想紛飛,就是昏沈搖擺。 二者,話頭看得上,有了點把握,但是死死握著一片敲門瓦子,念著“念佛是誰?”這個話頭,成了念話頭,以為如此可以起疑情、得開悟,殊不知這是在話尾上用心,乃是生滅法,終不能到一念無生之地!暫用尚可,若執以為究竟實法,何有悟道之期?晚近禪宗之所以不出入了,多緣誤於在話尾上用心。 三者,有的會看話頭,能照顧現前一念無生,或知念佛是心,即從此一念起處,驀直看到無念心相,逐漸過了寂靜,粗妄既息,得到輕安,就有了種種境界出現:有的不知身子坐在何處;有的覺得身子輕飄飄地上騰了;有的見到可愛的人物而生歡喜心的;有的見到可怕的境界而生恐怖心的;有的起淫欲心的,種種不一。要知這都是魔,著即成病。 四者,有的業障較輕的,理路明白,用功恰當,已走上了正軌的,清清爽爽,妄想若歇,身心自在,沒有什麼境界。到此地步,正好振起精神,用功向前。唯須注意枯木岩前岔路多,有的是在此昏沈而停住了,有的是得了點慧解,作詩作文,自以為足,起貢高我慢。 以上四種境界都是病,我今與你們以對治之藥: 第一,如話頭未看上,妄想昏沈多的人,你還是看“念佛是誰”這個“誰”字。待看到妄想昏沈少,誰字不能忘了時,就看這一念起處,待一念不起時,即是無生。能看到一念無生,是名真看話頭。 第二,關於執著“念佛是誰”,在話尾上用心,以生滅法為是的人,也可照上述的意思,即向念起處看到一念無生去。 第三,關於「觀無念」已得寂靜輕安,而遇到任何境界的人,你只照顧本參話頭,一念不生,佛來佛斬,魔來魔斬,一概不理它,自然無事,不落群邪。 第四,關於妄念已歇,清清爽爽,身心自在的人,應如古人所說:“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由一向至極處邁進,直至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再撒手縱橫去。 以上所說,都是對末法時期的鈍根人說的方法。其實宗門上上一乘,本師釋迦牟尼佛在靈山會上拈花之旨,教外別傳,歷代祖師,唯傳一心,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落階級,不假修證,一言半句即了,無一法可得,無一法可修,當下就是,不起妄緣,即如如佛,哪裡有許多閒話呢?

2025年10月19日 星期日

淨慧老和尚:誦經開悟

淨慧老和尚:讀佛經要經過哪些步驟才能開悟? 一、專誦一經 有的人選誦好幾本經,有的人選誦一本經,我建議你專誦一本,除非已經誦得很習慣不勉強。為什麼要專誦一本?它的利益在哪裡?因為一經通則竅竅通,所以一悟了就悟了。那你誦那麼多經的意義是什麼呢?事實上還是要大徹大悟啊!所以誦一經能開悟,誦那麼多經也能開悟,但是誦一經比較容易契入,誦多經很難契入,除非這一經已經通達了。 諸位,禮敬一佛就是禮敬諸佛,專誦一本經就是三藏十二部經都讓你誦完了,所以不要落入那種不正確的知見裡,心要專才能定。簡單比喻給你聽——現在一個靶心,你是射箭的選手,你只能夠專心射那個靶心,直到你百發百中,你才有資格講:“我可不可以射遠一點?再射,我可不可以再遠一點?”要到這樣的程度,你才有資格講,不要十公尺都射不到,就說我可不可以射五十公尺,不能講這句話。連一本經你都不瞭解,那你要誦了三四本經,不要這樣,甚至有的人清早誦一種,下午誦一種,晚上再誦另一種;或初一誦一種,十五又誦另一種,然後誦到很忙很累。所以,各位要專誦一本經。 二、一日幾遍 你一天讀幾遍,這個很重要,以《金剛經感應錄》的例子,沒有人一天只誦一次,最少每天10遍,最多的一天60遍。一天60遍要多久時間呢?如果已背誦起來的人,一遍誦十分鐘,至少每天就要五小時以上啊!哪一個人心可以穩定五小時以上,那這個人不簡單。但我的意思不是叫你要讀誦很多次,而是你自己要為自己做一個定課:定課是我每天一定要做的,我有多餘的時間再學別的或誦別的,就像心有餘力則於學文。定課跟散課不一樣,先規劃針對個人需要設計表格,按照個人想要怎樣的修來做這樣的功課,然後自己做這樣的演練,所以一日誦幾遍,以《金剛經》來說,奉勸各位一天最少誦三遍,約一小時。其他內容較多的,如《地藏經》《六祖壇經》,則一遍就可以。 三、經文熟練 如果念很久,經文還不熟練,事實上是你念起來沒有味道,若你誦經誦到如行雲流水,自然就會有法喜;誦經誦到突然之間不見經,不見身,也不見人,那是個什麼情形,自己去體會。也就是說這經文你要相當的熟練,讀起經來身心才會投入。   四、字當念對 是不是每個字都念對,是不是每個字都沒有漏掉,還是多念一個字,為什麼念經文最後都要再念補闕真言,為什麼要再念補闕真言?諸位,你有把握每次念都念對,都沒有念漏掉嗎?我們察覺到,幾乎每次念都有這樣的問題存在,所以要選誦經這法門的人,你的誦經就要每個字都要念對。先看到字,一字一字的念,自然不會念錯。  五、速度宜穩 我們常常會念順,但速度不穩,我們比較熟的地方常會快速的念過,這樣不對。要穩每個字都要穩,都要跟第一個字一樣的穩,往往我們熟悉的文章或句子,一下子就念過去了,這是習氣,不能這樣習氣作祟,要有定力,所以在念的當中全部要穩,但穩的時候又常常有個地方會斷掉,段與段之間會斷掉,會停頓一下。誦經要段與段之間速度要一樣,字與字之間速度要一樣,不能斷,尤其念到斷句很明顯的時候常常會斷掉。 六、氣要順暢 最困難的,氣要順暢相當不簡單。所謂氣要順暢,就是念這本經,從頭至尾都不斷掉,換氣要換到自然而不斷掉任何一句。所以稍有不順,就會斷句。每次念一直斷氣,那這本經念起來就會不順暢,如果念起來很順利的話,那會身心都很舒服,就像打坐要數息,數息當中要本身要去調息,息調得好,坐起來很舒服,息調不好,坐起來相當的累。因此誦經要有訣竅:注意力擺在丹田不要出力(不是小聲),用丹田的力量,不要念得很僵硬,要念得柔軟,會愈念愈穩定。  七、口中甘露在打坐時舌頂上顎,為什麼要舌頂上顎,好處為:1、不會口乾舌噪;2、不會上火。同理,不會誦經的人,很用力念的人,誦一部經下來沒聲音了,尤其是大部經一次誦下來好幾個鐘頭,一念下來都失聲,而且邊念邊喝水。如同爬山的人,真正會爬山的人很少喝水;同樣的道理,會誦經的人、會打坐的人,也是如此。 八、心生恭敬 做任何事態度最重要,這個態度會決定你剛才誦經有沒有意義。我們誦經完,一定會回向念:“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是用你清淨的心,去莊嚴佛淨土;如果你沒有恭敬的心,你根本就不清淨,不但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三寶,所以誦經要心生恭敬。 九、心生法喜 你有沒有誦經誦到法喜充滿?還是偶爾有偶爾沒有呢?舉個例子:現在有一個神槍手,他應該百發百中,如果百發中一髮沒中,則不能稱他為神槍手。如果你能每次誦經都法喜充滿,就如同那位神槍手般。但我們有時心情好,誦起來就法喜充滿;心情不好時,誦起來就不法喜。所以你誦經時,要常常法喜充滿,如果你每次誦經都法喜充滿,這表示你已進入狀況。 十、不起妄念誦經不起妄念,誰能不起妄念?除非是個開悟的人,所以幾乎誦經都會起妄念,但你不用害怕妄念起,繼續誦你的經,甚至你還會邊誦時邊想到誦完要做什麼事情!我們的心實在太不可思議,所以不起妄念是我們想要的結果,但是我們現在還會起妄念是很自然的現象,不要讓它困擾你,不要讓它產生挫折感,因為這是正常的過程!  十一、自然背誦 我們常常看到不懂字的阿婆跟著師父念經,到最後整部經都背起來。常聽人說老人痴呆症,反而年輕人犯痴呆症,背都背不起來。阿婆為什麼可以背起來呢?研究的結果:當一個人懂文字,隨時要看都可以,但是對完全不懂文字的阿婆來說,當她在與別人讀經時,她會特別的專心,反而我們懂字的不專心。所以一個懂字及一個不懂字的人一起背《大悲咒》,大部分反而認識字的比較慢背起來,就是這個道理。 十二、心開悟解 我們說修行,要修戒、定、慧,誦經時戒、定、慧三個同時具足,三個全部都有,所以會開悟。為什麼?因為誦經時不會去犯戒,所以是能持戒;專心誦經,就是有定;經誦久了,其義自現,自然就有慧

2025年10月16日 星期四

「禪定」中之「觀相」

作者:Jason Cheng 在禪修中靜觀到諸佛菩薩接引的景象,絕大多數情況下屬於第六意識的「非量」,但在特定修行階段的特定意義下,可以理解為一種「勝妙境界的現量」。 這看似矛盾,但可從唯識學與修行論的角度詳細分解。 核心論斷:本質為「獨影境」與「帶質境」 首先,我們要明白,真正的諸佛菩薩是法身、報身,無形無相,遍一切處。我們在禪定中用眼、耳、意所「見」到的形象、所「聽」到的聲音,都是我們心識所「翻譯」出來的相。 1. 獨影境:純由第六意識獨自變現出來的影像,沒有實質的外境對應。例如夢境、想像。如果修行者是因為渴望見佛、憶念經典描述而由妄想心變現出佛菩薩形象,這就屬於「獨影境」,是純然的非量。 2. 帶質境:心識緣取一個「本質」(即緣起法界的真實力量),但將其錯誤地理解為另一種相。例如,將繩誤認為蛇。繩是「本質」,蛇是「帶質」的錯誤解讀。 禪定中的佛菩薩接引景象,更接近 「帶質境」 。那個「本質」可能是: · 修行者自身的清淨心(佛性)的顯發。 · 諸佛菩薩的慈悲願力(一種真實的法界能量)。 · 自他二力交融時產生的殊勝緣起。 我們的第六意識將這個無形無相、不可思議的「本質」,翻譯成了我們大腦能夠理解的、有形象、有場景的「接引圖像」。因為有「本質」,所以不是純粹的幻想;但因為有「錯誤的詮釋」(執著為實有外在的佛菩薩來來去去),所以它在本質上仍屬「非量」。 詳細分析:為何說是「非量」? 從最嚴格的教理來看,只要有以下特徵,就屬於第六意識的「非量」: · 有形象、有分別:現量的定義是「離分別」、「離名言」。一旦你認知到「這是阿彌陀佛」、「那是觀世音菩薩」、「這是在接引我」,就已經落入了概念、名相的分别,這就不是真正的現量。 · 能所對立:現量是「能緣之心」與「所緣之境」冥合為一。當你感覺有一個「我」在看著「佛菩薩」來接引,這清晰的「能所對立」就證明它仍是第六意識的產物,屬於似現量(非量的一種)。 · 是「相」,非「性」:這種景象是「事相」,是緣起生滅法,並非諸法實相(空性、法身)。執著於相,即是《金剛經》所說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因此,從「究竟真理」(勝義諦)的層面說,所有禪定中的佛菩薩形象,都是第六意識攀緣法塵所生的幻相,屬於非量。 若執著為真,容易落入「著魔」或「聖解」(自以為證得聖境的錯誤認知)的陷阱。 修行論上的「善境界」與「方便說」 然而,從「修行過程」(世俗諦)來看,這種境界雖然本質是「非量」,但卻是一種殊勝的「善非量」或「淨非量」。 1. 業障清淨的徵兆:經典常說,禪定中見佛菩薩、見光明,是行者戒定慧功夫增長,業障減輕,內心清淨的反映。所謂「心淨則佛土淨」。 2. 感應道交的表現:這是淨土宗特別強調的。眾生的至誠念佛之心(感),與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應),交融於修行者的心識中,顯現為接引之相。這可理解為一種 「法爾自然的現量」——是感應法則下的真實呈現,但並非佛菩薩實有來去。 3. 增上信心的方便:對於初學者,這種殊勝的體驗能極大增上對佛法的信心,成為繼續精進的強大動力。此時,善知識會方便說這是「好境界」,但一定會告誡「勿執著」。 結論與修行要點:如何正確看待? 綜合以上,我們可以得出一個圓融的結論: 在禪修中靜觀到諸佛菩薩接引,就「其本體是自心所現的相」而言,是第六意識的「非量」;但就「其乃修行功德與法界願力交融的真實展現」而言,可視為一種修行過程中的「勝妙現量」。然而,究極而言,仍是「非量」所攝,因其不離相、不離分別。 對修行者的忠告: 1. 不取不捨:這是黃金法則。不生起貪著、歡喜、執取之心(「我見到佛了!」),也不生起恐懼、排斥之心(「這是魔嗎?」)。只是平靜地知道這是一個境界,然後回到你原本的修持方法(念佛、持咒、觀呼吸等)。 2. 檢視心行:《楞嚴經》中關於「五十陰魔」的開示極其重要。一個核心判准是:此境界是否讓你增長「我執」、「法執」與「貪嗔癡」? 如果讓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輕慢他人,或產生更多妄想,那便是歧途。如果讓你更加謙卑、慈悲、精進,則可能是善境界。 3. 歸於無相:所有修行最終都要指向「離一切相,即名諸佛」。最高級的接引是「無相接引」,是心靈與法性的直接契合,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的現量,那其中沒有佛菩薩、沒有你、也沒有「接引」這回事。 總而言之,將此境界視為路邊的風景,看一眼即可,繼續往前走。你的目的地是覺悟的彼岸,而非任何中途的美景。如此,則「非量」可成為導向「真現量」(無分別智)的助緣。

2025年9月6日 星期六

淨界法師:兩位大德往生的差別

淨界法師:我去拜訪“了一長老”,他說親眼看到兩個大德往生,印象最深刻 我幾年前到正覺精舍,去拜訪一位老和尚叫了一長老。了一長老過去是親近倓虛老和尚的,他曾經做倓虛老和尚的侍者。他說倓虛老和尚,他是一個講經的法師,也蓋了很多寺廟,他老人家本身是念佛的,但是他思想很開放,他的道場你參禪也可以、修什麼法門都可以,所以他的道場當中有參禪的有念佛的、有念佛的有參禪的。他說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他親眼看到兩個人往生,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第一個就是裡面很有名的開悟禪師。說這個禪師很小就出家了,打坐的功夫非常好,他不但是悟門深遠,他盤腿的功夫也特別好,他一盤能盤好幾個小時。他臨命終的時候生病,當然人死亡之前都會生病,他說他本來的心情是想坐著往生,他就坐在一個禪椅上。當然禪宗的人哪有什麼往生助念這件事情,人一定要靠自己。 他在這病痛當中,坐了幾個小時以後,身體實在受不了,身體的病痛、身體的散亂昏昧,色身的病痛實在是沒有辦法,到最後也只好躺下去。我聽了一長老說,他的眼神還是有一點罣礙、還是有一點病痛,最後還是沒有辦法堅持坐著就躺下去。反觀倓虛老和尚就不同。 他說,倓老本身是一個法師,他哪有時間打坐!倓虛老和尚在臨命終的時候也是有生病,病痛,後來就不吃東西了。但是念佛人他有什麼差別呢?了一長老說,他非常明顯。他說,開悟長老跟倓虛長老臨終的時候,病痛的相貌是差不多,但是這倓虛長老在念佛的時候,他這個佛號一現前的時候、大家助念的時候,很明顯這個臉色就開始改變,本來有點痛苦的,就轉成很安祥,乃至念到最後的時候,整個臉非常的紅潤,還帶一點光彩。 到最後臨命終的時候,倓虛長老還特別的雙手一舉,要侍者把他扶起來,結果大家把他扶起來,他就半躺半坐往生了。了一長老說,他親眼看到這兩個,從頭看到尾往生,他就很清楚,一個人仗自力跟仗他力的人差別有多少。 他說,事實上他們那時候的那一個道場,開悟長老的修行是大家公認的,不管是悟門深遠、操履潛確,那是一個真實的修行人,但是臨命終的時候,生死關頭最難得力,的確不容易、功夫不得力。 因為你短暫的幾十年,跟你無量劫的生命所積集的罪業,怎麼能夠比呢?因為倓虛長老是念佛人,他不同。“唯有信願持名,仗他力故。佛慈悲願,定不唐捐;彌陀聖眾,現前慰導。 故得無倒,自在往生。”所以,這個地方值得我們注意,你臨命終的時候,你念佛人有佛力的加被,在這個地方。佛見眾生臨終倒亂之苦,特為保任此事,所以殷勤再勸發願,以願能導行故也。是這個意思。

2025年8月7日 星期四

修行要看見本心!

阿姜查尊者:修行要看見本心! 關於這顆心,事實上,它實在沒有錯。它本質上是清淨的,且原本就是平靜的;若不平靜,那是因為它跟著情緒走。 真心與這些無關,它只是自然的一面,因受情緒欺騙,而變得平靜或擾動。未受訓練的心是愚痴的,感官印象很容易讓它陷入快樂、痛苦、愉悅或憂傷之中。 不過心的真實本質並沒有那些東西,歡喜或悲傷不是心,它只是欺騙我們的情緒,未經訓練的心迷失後,就跟隨著情緒而忘了自己。 於是,我們便以為是自己在沮喪、感覺自在或其他等等。但是,其實這顆心原本是不動與平靜的,真正的平靜! 只要風靜止,葉子就會安住不動;風來了,葉子隨之舞動,它舞動是源自於風。 心的舞動則是源於感官印象,心跟隨著它們,否則就不會舞動。若完全覺知感官印象的真實本質,我們就能不為所動了。 修行就是要看見本心,我們必須訓練心去覺知那些感官印象,且不迷失其中,讓它能平靜下來。我們艱苦修行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為了這個單純的目標。 憨山大師 雙輪照禪人來參,且雲將隱居山中,單究向上事,乞老人住山之法。因示之曰: 古人住山,乃大捨身命處,殊非細事,專要善用其心。用心之法,單提向上一念,直須向佛祖不容處一著,立定腳跟。次則要將胸中一切知見言妙語雜毒,一齊吐卻。 次則識得本體了無一法,不可被妄想習氣影子,發生種種境界,惑亂正念。次則要看本參話頭,如六祖「不思善,不思惡,如何是本來面目」公案,極力提撕。 但有一切惡習現前,即將本來無一語看破,切不可隨他相續流轉,咬定牙關,此處定要把得住,方不被他搖奪。如此用心,乃是惺惺時著力處。若用心著力太過,則懈怠心生,便起昏墮。 此時只須快著精彩,不可落在昏沈窠窟中,急須持咒,仗此咒力,足敵此魔。以藏識中多劫惡習,今被話頭逼出變化無窮境界,一切魔境從妄想生,一切昏沈從散亂生,正恰用心之時,忽一念散亂即落昏沈,是須善知,永嘉寂寂惺惺四料揀語,最為切要。 古人用心,但只將一句本參話頭靠定,如鐵壁銀山相似,若到一念不生處,亦是得力,不可作究竟會。直到工夫任運不假思惟,一念豁然,身心如脫空,方是工夫入手處,亦未是究竟。 但能至此自然輕安自在,便生歡喜,然此乃是本分事,未是奇特。若生奇特想,便墮歡喜魔,便起無端狂知狂解,此關最險。此皆老人有所試者。 古雲:「枯木岩前錯路多,行人到此盡蹉跎。」非細事也。縱使有力打過種種境界,正好修行,正好保護,未是到家,若以此為足,便起世間種種五欲因緣之念,此關難過,過者百無一二。所以不到古人田地,正是得少為足之過患也,饒你學人苦心一生得到此地,若被此等惡習所牽,仍是墮落生死坑中,前功盡棄,可不哀哉! 如此說話,古人語中所載不少,老人略為拈出,以末法中難得真正學道之人,蓋亦曾為浪子偏憐客耳。大段古人住山,不是養懶圖快活,單為自己生死大事,所以走向萬重寒岩,作沒伎倆活計。若在此因循度日,虛喪光陰,豈不更可悲哉? 雖然,用心差別,既已知之,其山中目前變幻境緣,即水流風動,猿吟鳥噪,雲騰霧擁,樅從在前,更為喧雜,永嘉見道忘山之語,切須看破! 老人初住五台龍門時,萬丈寒岩之下,冰雪堆里如埋死人,徹骨嚴寒五內俱透,唯有微微一息,視從冰中出入,至此返觀,覓自心一念起處了不可得,此境正是助道之緣。 又大風時作,萬竅怒號,日夜不休,及雪消澗流,響若奔雷,又如千軍萬馬奔騰之狀,如此雜亂境界。初最難當,因思古人有言,聽水聲三十年不轉意根,可許入道,老人遂即發憤於獨木橋上坐立,終日聽水聲。始則聒聒難消,久則果爾忽然寂滅,自此一切境界皆寂滅矣。所謂「萬境本閒,惟人自鬧。」此又是道人住山第一著工夫也,禪人記取,毋忽!

2025年8月3日 星期日

來果禪師:破本參無妄想

來果禪師開示:   未開悟的人,舉心、動念就是妄想;開悟以後,舉心、動念皆是真如。一個妄想,一個真如,究竟是同是別?要問你們一下子:妄想是甚麼?真如是甚麼?   破了本參的人當然是清楚的;要替你們工夫未到的人,詳細分別一下子,不然,恐怕你們都是儱侗的:   我們未悟以前,妄想一動,就是一個相;打南京的妄想,南京的相就現出來了;再打上海的妄想,南京的相早已滅了;上海的相就跟到生出來了。以此類推,此相生,彼相滅;此相滅,彼相生;彼滅,此生,無暫刻停留,這是一個妄想。   你們在妄想不停留的中間提起一個“念佛是誰”,一提,疑情現前;疑情是甚麼形相?你們討論一下子有甚麼相?你們七打了八個下來,雖然沒有開悟,疑情上有相沒有相?大概都知道一定沒有相。   這一個“念佛是誰”提起來只有疑情,疑情是無相;妄想不停就是形相不停,於這個中間安一個無相的疑情;人的心行上只存一個,那裡有兩個的呢?所以有了無相的疑情,有相的妄想就沒有了。漸漸用,漸漸用,自然會到純一無相;自有這個純一的工夫破本參。   破過本參,就是一個純一無相,不會再有一點妄想影子在。你若要承認破了本參,我問你:“還有妄想沒有?”你若講:“有,不多,一時、半刻還有一點。”我就要吐你的口水!這還算破本參?你哄那個?   破了本參,要想找個妄想是沒有的。到了這步工夫,舉心、動念都在這個無相工夫上;吃飯也沒有離,穿衣也不少一點,任是再有事,這一種工夫是不會缺少;在這個地方立一個名字叫做“真如”。   真如兩個字是對妄想說的,因為離了妄想,才說一個真如;不安這個名字,怎麼說呢?雖然勉強叫它一個真如,真如的本來面目,還是這個樣子嗎?還不是的?究竟是個甚麼樣?就要你們自己工夫用到了這個地方自會知道;光是聽我講是沒有用,不但沒有用,即使我說出來,你們還要不相信。何以呢?   從前有位學者要我把真如講到他聽,我說:“講到你聽,你還相信嗎?”他說:“我相信。”“你既相信,我說到你聽:‘真如頭上四個角,前門兩個,後面兩個;有兩條尾巴,一條在屁股上,一條在肚子上。’你信嗎?”   他說:“不對!那有這個道理?真如那裡有角、有尾巴?即使有角,那裡會有四個,前面有,後面還有?屁股有尾巴,肚子那裡會有尾巴?豈有此理?我不相信!”我說:“我早已說你不相信。”   我說:“這,還是真的真如;這個真如,你不相信,我說個假的你聽聽:‘真如竪窮三際,橫遍十方;在諸佛不增,在眾生不減,無淨,無染。’”他聽了說:“這個大概差不多,教我相信還可!”你們想想:我說真的,他不相信;我說假的,他到相信。   今天,我講到你們聽,你們有人相信嗎?你是不會相信的!終歸破了本參是無妄想;無妄想,即是無一切生、滅念頭;念頭有生、有滅,就有相,有相,閻王老子一把抓得到,抓到去變牛、變馬,就要聽他指揮。我們沒有妄想就沒有相,閻王老子抓甚麼?所以破本參的人,生、死一定會了。   破重關的人,一定沒有夢想;睡覺還是睡覺,夢是不許有。每每有人說:“宗門下的事實一點找不到,說起來,宗門開悟的人,還有昏沈,豈有此理?”其實他不知道宗門下的事,要達到那一步才沒有昏沈。   那麼,要知破重關的人沒有夢想,還有甚麼呢?要知道夢想是從那裡有?任你甚麼夢,不出世間事相。破重關的人,理、事俱了,心、境雙融,那裡還有世間事在?所以決定破重關的人沒有夢想,有真如在。   那麼,有妄想,就有相;有相,閻王老子看得到,就是有生、死在。有真如在,閻王老子雖然看不到,釋迦老子還看得到;釋迦老子看得到,就有涅槃在;了生、死,還要了涅槃。   破末後牢關的人,他是昏、妄俱除,夢想全滅;到了這個地方,他沒得昏沈,他到了這裡,生、死不住,涅槃也不住;說一真法界,他連一真法界都要超過。   再則,破本參是見法身,破重關是證法身,怎麼說見?怎麼說證呢?   譬如禪堂:見法身的人,如站到禪堂門口,堂里的事看見得清清楚楚的,但沒有進來。證法身,就是進禪堂來,一直就到維摩龕里坐下來。怎麼坐來維摩龕?還有點關係,就是這麼個道理。   所以說,破本參,見法身;破重關,證法身;破牢關,透法身。一切法門,證法身就是到了極頂的工夫;唯有宗門下要透過法身,才是宗門下的事。   我所講的這許多話,與你們本來沒甚麼講頭;不過,我這麼講一下子,你們用耳朵聽一下子,可以說“一入耳根,永為道種”。有此種,將來一定會發芽,發芽便會結果。佛說:“如是因,如是果。”   參!

2025年7月29日 星期二

入定過久,出定即亡

1906年(六十七歲)時,虛雲和尚認為:自清朝開國以來,未曾頒發「龍藏」大藏經於雲南地方,於是商諸護法奏請頒藏經全套給雲南雞足山缽盂峰迎祥寺(加贈名:護國祝聖禪寺),以利益眾生。當時虛雲和尚從北京經廈門,取道南洋運送藏經回雲南。途中,於1907年(六十八歲)時,在泰國龍泉寺講《地藏經》後,續講《普門品》,一日趺坐,定去,忘記講經。一定九日,哄動泰國京城。自國王大臣,以至男女善信,咸來羅拜。出定後,講經畢,國王請至宮中誦經,百般供養,肅誠歸依,官紳士庶歸依者數千人。 但是根據《年譜》,此次定後二十餘日之間,虛雲和尚的身體產生如下的變化: 足生痳痺,始只行動有礙,後則全身如枯木。不能執箸,食要人餵。護法聘中西醫診治,針灸服藥,俱無效。甚至口不能言,目不能見。群醫束手。惟身心泠然,並無痛苦,一切事皆放下,獨有一事放不下。因有匯票縫在衣領,無人知者。口不能言,手不能寫。萬一化身時,一火燒去,則藏經不能到,雞山殿閣不能修建。這筆因果,如何能負?思深淚下,默祈迦葉尊者加被。 時有昔日終南同住之妙圓師,見予下淚,口微動,即近湊耳傾聽。囑其取茶,禱迦葉,服下,心內清涼,即入夢。見一老僧如迦葉狀,坐予身邊,以右手摩我頭曰:「比丘!衣缽誡勿離身,汝不須憂。以衣缽作枕,就好了。」 p. 157 聽畢,即取衣缽作枕。回頭已不見尊者,通身汗下,當下悅樂不能說。予稍能言,令妙師到華陀前求方藥,只木櫛夜明砂二味,服後目能視,口能言。再求一方,只赤小豆一味,以豆煮粥充飲食,不准吃雜物。吃二天,頭略能動,再求仍是赤小豆。 從此以豆為食,大小便通,穢如黑漆。漸漸知痛癢,能起能行,先後二十餘日矣。 對於此種「長時住定」經驗對身體的影響,雖然我們不知道虛雲和尚所入的禪定是否為 「滅盡定」(nirodha-samāpatti,已離無所有處欲、暫安住想作意為先、諸心心法滅)? [15] 但從佛典中可找到下列與「滅盡定」類似的幾點議題與實例討論: (一)住滅盡定得經幾時? 根據《大毘婆沙論》(卷153)中有提出安住於 「滅盡定」中,最長可以維持多久,以及長時住定經驗對身體的影響的討論議題。 [16]其問答如下: 「問:住滅盡定得經幾時?答:欲界有情諸根大種由段食住。若久在定,則在定時,身雖無損,後出定時,身便散壞。故住此定,但應少時,極久不得過七晝夜,段食盡故」。 實例一:住滅盡定三個月,出定後便命終 云何知然?曾聞於一僧伽藍中,有一苾芻得滅盡定。食時將至,著衣持缽,詣食堂中。是日打揵墀(又稱揵槌、揵椎;僧團中敲打用之報時器具)少晚。彼苾芻以精勤故,便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打揵墀當出時。彼僧伽藍有難事起,諸苾芻等散往他處。經於三月,難事方解,苾芻還集僧伽藍中,纔打揵墀,彼苾芻從定而出, p. 158 則便命終。 實例二:住滅盡定半月或一月,出定後便命終 復有一苾芻得滅盡定,而常乞食。於日初分,著衣持缽方欲詣村。遇天大雨,恐壞衣色少時停住,則作是念:我何為空過,此時不修於善,遂不觀後際,則立誓願入於滅定,乃至雨止當出。有說:爾時雨經半月;有說:一月其雨方止。彼從定出則便命終。 論中兩個實例的比丘都是精進修行,不虛度時光,利用等候(食堂報時、雨停)的時間而入於滅定,這點與虛雲和尚1901年(六十二歲)至1902年初(六十三歲)之過年期間,煮芋釜中,跏趺待熟,不覺定去的經驗相類似。不同的是:虛雲和尚此三次(半月、九日、九日)長時「住定」時間記錄雖都超過七晝夜,但是他出定後並沒有命終,只是第二次(1907年,六十八歲)於泰國龍泉寺九日「住定」後,足生痳痺乃至全身如枯木,近二十餘日才恢復。因此,《大毘婆沙論》舉兩個住滅盡定半月或一月乃至三個月的比丘,出定後便命終的實例來說明:住滅盡定者最長不得過七晝夜的論點,應該不是絕對不能超過的日期,似乎可以因個人體質的差異,將日期再長一些,例如:九日或者半月。 「問:如在滅定經於多日,以何為食?答:識、觸、思三。」可見是以識(特別是指維持生命基本功能的心識)、(根、境、識和合所生,如見色生喜樂等)觸、思(意志力)等三種精神性的食物來維持、長養有情生命。

2025年7月17日 星期四

弘一大師著述:普勸持誦地藏經

弘一大師著述 普勸淨宗道侶兼持誦地藏經 予來永春,迄今一年有半。在去夏時,王夢惺居士來信,為言擬偕林子堅居士等將來普濟寺,請予講經。斯時予曾復一函,俟秋涼後即入城講金剛經大意三日。及秋七月,予以掩關習禪,乃不果往。日昨夢惺居士及諸仁者入山相訪,因雨小住寺院,今日適逢地藏菩薩聖誕,故乘此勝緣,為講淨宗道侶兼持誦地藏經要旨,以資紀念。 淨宗道侶修持之法,固以淨土三經為主。三經之外,似宜兼誦地藏經以為助行。因地藏菩薩,與此土眾生有大因緣。而地藏本願經,尤與吾等常人之根器深相契合。故今普勸淨宗道侶,應兼持誦地藏菩薩本願經。謹述旨趣於下,以備淨宗道侶採擇焉。 一、淨土之於地藏,自昔以來,因緣最深。而我八祖蓮池大師,撰地藏本願經序,勸贊流通。逮我九祖蕅益大師,一生奉事地藏菩薩,讚歎弘揚益力。居九華山甚久,自稱為「地藏之孤臣」。並盡形勤禮地藏懺儀,常持地藏真言,以懺除業障,求生極樂。又當代淨土宗泰斗印光法師,於地藏本願經尤盡力弘傳流布,刊印數萬冊,令淨業學者至心讀誦,依教行持。今者竊遵淨宗諸祖之成規,普勸同仁兼修並習。勝緣集合,蓋非偶然。 二、地藏法門以三經為主。三經者,地藏菩薩本願經,地藏菩薩十輪經,地藏菩薩占察善惡業報經。本願經中雖未顯說往生淨土之義,然其他二經則皆有之。十輪經云:「當生淨佛國,導師之所居。」占察經云:「若人欲生他方現在淨國者,應當隨彼世界佛之名字,專意誦念,一心不亂,如上觀察者,決定得生彼佛淨國。」所以我蓮宗九祖蕅益大師,禮地藏菩薩占察懺時,發願文云:「捨身他世,生在佛前,面奉彌陀,歷事諸佛,親蒙授記,回入塵勞,普會群迷,同歸秘藏。」由是以觀,地藏法門實與淨宗關係甚深,豈唯殊途同歸,抑亦發趣一致。 三、觀無量壽佛經,以修三福為淨業正因。三福之首,曰孝養父母。而地藏本願經中,備陳地藏菩薩宿世孝母之因緣。故古德稱地藏經為「佛門之孝經」,良有以也。凡我同仁,常應讀誦地藏本願經,以副觀經孝養之旨。並依教力行,特崇孝道,以報親恩,而修勝福。 四、當代印光法師教人持佛名號求生西方者,必先勸信因果報應,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然後乃云「仗佛慈力,帶業往生。」而地藏本願經中,廣明因果報應,至為詳盡。凡我同仁,常應讀誦地藏本願經,依教奉行,以資淨業。倘未能深信因果報應,不在倫常道德上切實注意,則豈僅生西未能,抑亦三途有分。今者竊本斯意,普勸修淨業者,必須深信因果,常檢點平時所作所為之事。真誠懺悔,努力改過。復進而修持五戒十善等,以為念佛之助行,而作生西之資糧。 五、吾人修淨業者,倘能於現在環境之苦樂順逆一切放下,無所罣礙。依苦境而消除身見,以逆緣而堅固淨願,則誠甚善。但如是者,千萬人中罕有一二。因吾人處於凡夫地位,雖知隨分隨力修習淨業,而於身心世界猶未能徹底看破,衣食住等不能不有所需求,水火刀兵饑饉等天災人禍亦不能不有所顧慮。倘生活困難,災患頻起,即於修行作大障礙也。今若能歸信地藏菩薩者,則無此慮。依地藏經中所載,能令吾人衣食豐足,疾疫不臨,家宅永安,所求遂意,壽命增加,虛耗辟除,出入神護,離諸災難等。古德云,身安而後道隆。即是之謂。此為普勸修淨業者,應歸信地藏之要旨也。 以上略述持誦地藏經之旨趣。義雖未能詳盡,亦可窺其梗概。惟冀淨宗道侶,廣為傳佈。於地藏經至心持誦,共獲勝益焉。

2025年7月4日 星期五

虛雲長老:年輕無名火很大

虛雲長老軼事:年輕時候無名火很大,與人先吵後打,還把茅棚燒了 虛雲老和尚在世的時候,夏天天熱,我們晚上在外面乘涼,他有時高興起來,就講:“你們這些小娃,現在講用功看話頭,你在打妄想,你能把話頭看好啊?你知道什麼叫話頭麼?真正看話頭看好了,時間一長,就有真疑現前,真疑現前,如果你的功夫一個月不散的話,走路就是遇到水你都能在上面走,身體是飄的;石頭再硬,你往石頭上面一坐,石頭軟綿綿的,就像棉花一樣。你們相信嗎? 我三十一歲在天台山,融鏡老和尚教我一個‘拖死屍是誰’的話頭。到了四十多歲,有時候一支香能看住大半支香,有時候看不住半支香,有時候碰到一支香能看到頭的話,那一天的精神就大的不得了,兩支香很難接著看住,我想我這一生恐怕很難成就了。 所以四十三歲在普陀山法華庵,我想我這要是死了,要是此生不了道,當年我母親為生我是一口氣氣死的,我生下來是個肉團,親恩如何報啊?我來拜山,我不看話頭了,我來苦行。從普陀山法華庵開始拜,十七個人一起拜,上山以後,兩天少一個人,一個月下來,就剩兩三個人,最後就剩我一個人。四十三歲拜了三年多下來了,習氣拜掉了不少。” 有人問“您老人家還有習氣?”虛老說:“以前我無明火可大了,我住茅棚,和那幾個人先吵再打,我和他們打過以後一把火把我茅棚燒掉,我就跑了,不吃了,我也不睡了,你看我無明火可大?那幾個人打不過我。”老和尚那時候個子大,力大。“習氣啊,就在三年拜山才曉得,這個習氣少一分,煩惱就輕一分,就見到一分光明瞭。” 老和尚朝山路上凍得要死,文殊菩薩化身文吉,煮小米粥給他吃,不然他在路上就凍死了。文吉煮粥,取雪代水,放入鍋中,問和尚:“你住茅棚吃什麼?”老和尚答說:“水。”待雪溶化後,指鍋中水問老和尚:“這是什麼?”老和尚對不出來。他不知道文吉是菩薩化身,以為文吉是個乞丐,還會現機鋒麼? 所以講一個人想了生死,想把功夫用上,第一,先培福,先做苦行,把福報培起來。第二,要用惡劣的境界來磨煉自己。 虛老講:“實際上那三年,我就是有意識地磨煉自己。”老人家有那個大決心,他幾次都準備死了,到五十六歲,臨開悟了,在安徽狄港,六月二十八,水正在漲,渡河乘船要六塊銅板,老和尚沒有錢,沒錢誰幫你渡啊?沒錢下去,船家就叫他下去,他下來了,在江邊沿江行走,不小心失足墮江,背挾還背在身上,從頭天下午,到第二天傍晚,漂到了採石磯。一個打漁的撒網,以為這下魚不小,拖不動,打上來一看是個和尚,背上背挾,摸摸心還熱乎。那是他老人家,要是一般人,早就死了。 他把眼睛閉著不動,我問他:“那時候怎麼辦呢?”虛老講:“我那時候就準備死了,準備到江底餵魚了。但是要把這一念抱住,看住話頭,不起二念,不打妄想。”就那一念抱住不打妄想,水就進不去他肚子。人家往下沈,他就在水上翻,翻過來,鼻子朝上還能透氣。所以講,沒有哪個祖師到了成道的時候,不經過死幾番的。

2025年5月27日 星期二

誦經十二步

淨慧老和尚|誦經十二步驟都要懂,就能誦到開悟 1、專誦一經 有的人選誦好幾本經,有的人選誦一本經,我建議你專誦一本,除非已經誦得很習慣不勉強,為什麼要專誦一本?它的利益在哪裡?因為一經通,則竅竅通,所以一悟了就百悟了。那你誦那麼多經的意義是什麼呢!事實上還是要大徹大悟啊!所以誦一經能開悟,誦那麼多經也能開悟,但是誦一經比較容易契入,誦多經很難契入,除非這一經已經通達了。 諸位,禮敬一佛就是禮敬諸佛,專誦一本經就是三藏十二部經都讓你誦完了,所以不要落入那種不正確的知見里,心要專才能定。簡單比喻給你聽,現在一個靶心,你是射箭的選手,你只能夠專心射那個靶心,直到你百發百中,你才有資格講:我可不可以射遠一點。再射,我可不可以再遠一點。 要到這樣的程度,你才有資格講,不要十公尺都射不到,就說我可不可以射五十公尺,不能講這句話。連一本經你都不瞭解,那你要誦了三、四本經,不要這樣,甚至有的人清早誦一種,下午誦一種,晚上再誦另一種;或初一誦一種,十五又誦另一種,然後誦到很忙很累,所以各位要專誦一本經。 2、一日幾遍 你一天讀幾遍,這個很重要,以金剛經感應錄的例子,沒有人一天只誦一次的,最少每天10遍的,最多的一天60遍。一天60遍要多久時間呢?如果已背誦起來的人,一遍誦十分鐘,至少每天就要5小時以上啊!哪一個人心可以穩定5小時以上的,那這個人不簡單。 但我的意思不是叫你要讀誦很多次,而是你自己要為自己做一個定課;定課是我每天一定要做的,我有多餘的時間再學別的或誦別的,就像心有餘力,則於學文。定課跟散課不一樣的,先規劃針對個人需要設計表格,按照個人想要怎樣的修,來做這樣的功課,然後自己做這樣的演練,所以一日誦幾遍,以金剛經來說,奉勸各位一天最少誦3遍約1小時。其他內容較多的,如地藏經、六祖壇經,則一遍就可以。 3、經文熟練 如果念很久,經文還不熟練,事實上是你念起來沒有味道,若你誦經誦到如行雲流水,自然就會有法喜;誦經誦到突然之間不見經,不見身,也不見人,那是個什麼情形,自己去體會。也就是說這經文你要相當的熟練,讀起經來身心才會投入。 4、字當念對 是不是每個字都念對,是不是每個字都沒有漏掉,還是多念一個字,為什麼念經文最後都要再念補闕真言,為什麼要再念補闕真言,諸位你有把握每次念都念對,都沒有念漏掉嗎?我們察覺到,幾乎每次念都有這樣的問題存在,所以要選誦經這法門的人,你的誦經就要每個字都要念對。先看到字,一字一字的念,自然不會念錯。 5、速度宜穩 我們常常會念順,但速度不穩,我們比較熟的地方常會快速的念過,這樣不對,要穩每個字都要穩,都要跟第一個字一樣的穩,往往我們熟悉的文章或句子,一下子就念過去了,這是習氣,不能這樣習氣作祟,要有定力,所以在念的當中全部要穩,但穩的時候又常常有個地方會斷掉,段與段之間會斷掉,會停頓一下。誦經要段與段之間速度要一樣,字與字之間速度要一樣,不能斷,尤其念到斷句很明顯的時候常常會斷掉。 6、氣要順暢 最困難的,氣要順暢相當不簡單,所謂氣要順暢就是念這本經從頭至尾,都不斷掉。換氣要換到自然而不斷掉任何一句。所以稍有不順,就會斷句。每次念一直斷氣,那這本經念起來就會不順暢,如果念起來很順利的話,那會身心都很舒服,就像打坐要數息,數息當中要本身要去調息,息調的好,坐起來很舒服,息調不好,坐起來相當的累。因此誦經要有訣竅:注意力擺在丹田不要出力(不是小聲)用丹田的力量,不要念的很僵硬,要念的柔軟,會愈念愈穩定。 7、口中甘露 在打坐時舌頂上顎,為什麼要舌頂上顎,好處為:(1)不會口乾舌燥,(2)不會上火。同理,不會誦經的人,很用力念的人,誦一部經下來沒聲音了,尤其是大部經一次誦下來好幾個鐘頭的,一念下來都失聲,而且邊念邊喝水。如同爬山的人,真正會爬山的人很少喝水,同樣的道理,會誦經的人、會打坐的人,也是如此。 8、心生恭敬 做任何事態度是最重要的,這個態度會決定你剛才誦經有沒有意義。我們誦經完,一定會回向念:「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是用你清淨的心,去莊嚴佛淨土;如果你沒有恭敬的心,你根本就不清淨,不但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三寶,所以誦經要心生恭敬。 9、心生法喜 你有沒有誦經誦到法喜充滿?還是偶爾有,偶爾沒有呢?舉個例子:現在有一個神槍手,他應該百發百中,如果百發中,一髮沒中,則不能稱他為神槍手。如果你能每次誦經,都法喜充滿,就如同那位神槍手般。但我們有時心情好,誦起來就法喜充滿;心情不好時,誦起來就不法喜。所以你誦經時,要常常法喜充滿,如果你每次誦經都法喜充滿,這表示你已進入狀況。 10、不起妄念 誦經不起妄念,誰能不起妄念?除非是個開悟的人,所以幾乎誦經都會起妄念,但你不用害怕妄念起,繼續誦你的經,甚至你還會邊誦時,邊想到誦完要做什麼事情!我們的心實在太不可思議,所以不起妄念是我們想要的結果,但是我們現在還會起妄念是很自然的現象,不要讓它困擾你,不要讓它產生挫折感。因為這是正常的過程! 11、自然背誦 我們常常看到不懂字的阿婆,跟著師父念經,到最後整部經都背起來。常聽人說老人痴呆症,反而年輕人犯痴呆症,背都背不起來,阿婆為什麼可以背起來呢?研究的結果:當一個人懂文字,隨時要看都可以,但是對完全不懂文字的阿婆來說,當她在與別人讀經時,她會特別的專心,反而我們懂字的不專心。所以一個懂字及一個不懂字的人一起背大悲咒,大部分反而認識字的比較慢背起來,就是這個道理。 12、心開悟解 我們說修行,要修戒、定、慧,誦經時戒、定、慧三個同時俱足,三個全部都有,所以會開悟。為什麼?因為誦經時不會去犯戒,所以是能持戒;專心誦經,就是有定;經誦久了,其義自現,自然就有慧。

2025年5月24日 星期六

幸給幸給喇嘛:為什麼必須要實修?

幸給幸給喇嘛:為什麼必須要實修? 有這樣一則公案:岡波巴大師在經過幾年的閉關修行後,要離開他的上師米拉日巴尊者。 臨行之前岡波巴大師,向米拉日巴尊者請教了最後一個法教,米拉日巴尊者說:“我有一個非常殊勝的祕密法教,因為它太珍貴了,所以始終不能隨便給人。” 話音剛落,米拉日巴尊者突然轉身彎腰,撩起了他的破衣爛衫,露出了像馬蹄一樣堅硬且疤痕累累的屁股,那是因為長久在堅硬的岩石上打坐而形成的。 米拉日巴尊者說:“我的心子,這就是我最後的法教,認真去做吧!”像米拉日巴尊者這樣的大師,也如此強調實修的重要,那什麼是實修?實修的意義是什麼? 佛教主要的核心內容是慈悲和智慧,這些內容我們可以從書本上學習,但是通過書本學到的知識,在還沒有被消化之前,永遠都是屬於寫書的作者,而不屬於我們自己。 所以我們在佛經當中,可以學到佛陀的智慧和慈悲,以及各種各樣的佛教觀點,但這些都不屬於我們,我們只是瞭解而已。 佛教裡面有一個比喻,有一個非常富裕的家庭,家裡有一個傭人。傭人知道這個家庭有多少頭牛,有多少畝地,有多少家產,他都清清楚楚。但這裡面沒有一個屬於他,都是屬於這個家庭的。 我們還沒有實修的時候,雖然知道佛的智慧和慈悲是什麼、學佛是什麼、佛教是什麼,這些道理都明白,但是自己沒有這些東西。 我們雖然學了很多知識,可真正面對現實的時候,生活和工作中發生的一系列問題,卻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因為書本上的知識解決不了實際問題。很多人也說,道理明白,但是做不到。 我們自己也是,我們清楚應該怎麼做,不應該怎麼做;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可以做的。但是捫心自問,知道應該做的我們去做了嗎?沒有。 知道不應該做的,我是不是不會去做呢?也不一定。這是什麼原因?主要是因為我們,沒有消化從佛經裡所學到的知識。佛經裡面的知識,首先它是知識,然後要把這個知識,轉化為我們的感受、體驗。 這個轉化的過程就需要實修,實修就是實實在在地修法。用佛教的話來講叫作修行,翻譯成現代人的語言就是心理訓練。就像我們的肉體需要鍛鍊,如果不鍛鍊就容易生病。 同樣的,我們的心理也需要訓練,這個訓練的過程就叫作修行。通過修行,我們把書本上學到的智慧,和慈悲變成自己的體會和感受,此時才終於擁有了自己的東西。 在此之前雖然學了很多,但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屬於書本的。通過佛教的修行方法,逐個落實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中,這是很多人的目標。 但是如果中間缺失了實修,就沒有辦法落實了,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落實。所以佛教的核心是聞思修這三個,而核心裡的重點就是實修。 現在學佛的人中,有一部分人把燒香拜佛當作學佛,有一部分人經常到處,去見上師、活佛、高僧大德,但是有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沒有。 還有少部分佛教徒比較喜歡讀佛經,學佛教知識,但是有個缺憾,他們如果沒有實實在在地去修,遇到問題的時候,還是只能用世俗的手段和方法去處理,並不會用佛教的方法。 他們僅僅知道佛教的知識而已,實際並沒有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樣就不能在實際生活中運用佛教的方法。總而言之,無論是學南傳佛教、藏傳佛教,還是漢傳佛教,我們佛教徒都應該知道,學佛的核心就是聞思修。 “聞”就是聽聞佛法,像佛法這麼深奧的內容,如果沒有人給我們講解,僅僅靠自己拿一本書看,充其量只能理解表面的一些內容,其深奧的內容根本無法體會,所以需要去聽聞講解。 當然,只是聽還不行,還需要思考,反覆地去思考。通過聽聞和思考,確定應該怎樣修、怎樣打坐。包括我們應該以什麼樣的眼光,看這個世界、看人生、看生活,這些都是要學習的。 學完以後,再打坐修行,這個叫作實修。聞思修是非常重要的,無論大乘佛教、小乘佛教,還是顯宗、密宗,都是一樣的,真正學佛的核心就是聞思修,這個特別重要,而其中“修”是最重要的了。

南懷瑾先生:「定」是什麼?

南懷瑾先生:「定」是什麼? 千萬注意呦!你打坐以為自己在修定,實際上都不是,都是被五陰境界牽著走,沒有得定。得定,我們再三強調,“繫心一緣”,第六意識掛著一個東西。譬如一點亮光,我就把它定住了,定在這一點亮光明點上,使我的意境假照著這一點亮光,什麼境界都不動。那麼你身體坐著舒服也好不舒服也好,不管怎麼樣這一點亮光是定的,等於一個蠟燭點在那裡,沒有風,不搖擺了,而永遠這一點是亮著的。這個時候,你第六意識的這個意境是定的、不動搖,就像蠟燭點在無風的地方不跳動,永遠是亮的;雜念思想都沒有了,永遠是定的。 這個時候你自己曉得繫心一緣;那個曉得的境界不是妄想,是慧與智的境界了。妄想是生滅心分別來的。這個時候不起分別、不起生滅心,“不思而得,不勉而中”,這是慧的境界。這樣才是定。這個定的境界,不被生理、心理的痛苦、歡樂等等牽引走,這是定境。這種定境是截斷眾流的。我只是講最初步,佛學的名詞叫“奢摩他”,就是“止”,得止,把念頭停止。在這個境況之下,我們活著的人生理變化很大,但一概不理。 再三強調,定是什麼?是第六意識、心意識強烈的堅固,非常堅固。假設定力堅固的人,譬如歷史上記載有很多人讀書一目十行,眼睛這樣一看,一頁一下就過了,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看到了。這就是定力堅固,心境像鏡子一樣,一頁書在前面一照,一剎那之間每一個字都出現了、都留住了。為什麼做不到?因為人都在散亂、昏沈中。有些人學佛學道,打坐吃素、平常清淨也蠻好,一碰到事就不行了,一做人做事全垮了,這就免談佛法。碰到大的痛苦或大的刺激來了,乃至身體生大病、快要死了,此心還是定、如夢如幻,那差不多了! 意識要把它堅固定住,正是“轉識成智”的第一步。你的意識是亂跑的,堅固都堅固不住,你怎麼樣轉得了呢?所以第一步你把意識能夠堅固,要不動就不動。禪宗祖師罵人,“鼻子牽在人家手裡”,跟著外境在轉。我們修定的人,就是要不被外境所轉、意識堅定,這是第一步。我們普通講這個人有沒有定力,定是一股力量啊!頭腦清醒得很,不動心,但是此心是活潑潑的。

2025年4月25日 星期五

夏蓮居老居士詩詞

自課六首   念佛緣何尚未熟,思量卜度誤功夫,   掃淨狐疑老實念,更莫模糊掐數珠。   唇皮雖動意紛纭,己尚不聞佛豈聞?   真念始能得真感,自欺只可引魔軍。   念來字句用心聽,自喚自醒還自應,   妄想千般都莫管,聲聲佛號要分明。   廣明教理疑方去,死盡偷心念自真,   圓顯本空澄眾染,當前一句見三身。   佛在我心中念我,我在佛光中念佛,   佛念念心心念佛,若待融通是兩物。   依正莊嚴是妙有,一心稱念是真空, 問東答西九首   莫道心情太寂寥,情懷自愧未全消,   蓮居佛法無多子,僅識西方路一條。   非我念佛佛念我,東方未識故疑西,   一方正後方方正,初步迷時步步迷。   淨不須禅禅須淨,未能知有豈知空,   西方依正莊嚴地,不是幡兮不是風。   不是風兮不是幡,思量擬議隔重關,   何勞更舉無生話,一句彌陀萬境閒。   勸人學佛猶容易,令識西方事大難,   為底梅花香未放?因無徹骨一番寒。   有人問我西來意,合掌向西念慈尊,   我只歸元無二路,任他方便有多門。   共說修行須徑路,徑中捷徑唯西方,   曹溪剩語人人曉,放下《壇經》細酌量。 若非諸佛勤護念,至今仍不識西方,   聞道已遲敢自棄,惜哉卅載好時光!   普被三根濟三有,圓超圓攝無量門,   誰能自念勸人念,是即名為報佛恩。   某君喜談禅,見辄滔滔。予唯默對,  聽佛軒課余宴坐二首   踏破疑城信願專,個中甘苦未須傳,   幾回欲逸脫缰馬,一線孤牽上水船。   病久確知念佛好,魔多反使道心堅,   迷雲障霧重重過,瞥見澄潭月影圓。   坐閱空花又一年,唯期寡過厭談玄,   每將妄習從心洗,漸覺佛聲逐念圓。   動靜相依清淨戒,根塵齊攝寶王禅,   樂邦苦海歷然在,何去何從莫問天。   今人粗窺唯識,便撥淨宗。是一非余,   斗诤堅固。目睹現狀,慨然而已。   法門無量本圓通,哪得分張矜異同?   幾許名言添教海,一聲佛號滿虛空。   《西方要訣》《經疏》在,東土嫡傳性相融,   (玄奘、窺基兩大師,為東土法相之祖。《稱贊淨土佛攝受經》為三藏所譯;《西方要訣》、《阿彌陀經疏》、《彌陀通贊》等,皆慈恩所著。古今深通性相,未有蔑視淨土者。)   唯識何嘗輕淨土,慈恩莫忘舊宗風。 贈某居士十六首並序   某君潛修淨業,策勵頗笃,時於靜中,感現勝境。微因理谛未融,猶存取捨,疑障忽起,遂遘小亟。屢經啟迪,未脫見網。比以病中近作請正,草此報意。幻人夙戒吟詠,久屏筆硯,既已憫其艱憊,又復嘉其勤渠,不覺稱心而出,信口而道。言雖拙率,心則質直。既不得以詩論,仍以寐語觀之可也。丙子仲冬,蓮翁記於燕都寄廬之校經室。   如何習淨又吟哦?從古詩人妄想多,   珍重余光多念佛,更莫平地起風波。   若問如何出愛河,只有彌陀念得多,   念熟方能登樂土,倘生不免墮娑婆。   誤人第一是多疑,疑網纏心不易知,   勘破疑魔勤念佛,功純自有佛加持。   疑能生苦苦生疑,咬定牙關念阿彌,   念得疑情連蒂斷,到此方知我是誰。   泥牛入海隨波散,在冶良金色更光,   道力須從境上煉,不是閒話說一場。   宇宙生死大疑團,其余枝葉總無干,   若從枝葉疑將去,欲破疑根事恐難。   心地常飛六月雪,火內方開五色蓮,   仔細思量無別術,單提一念要勤專。   捨身不難捨念難,此是學人第一關,   欲乘寶筏渡苦海,切莫尋常被眼瞞。   念佛不難斷疑難,疑根便是鐵圍山,   此關不破終成誤,甘露每同毒藥看。   道人須學石頭頑,哪有功夫說苦酸,   煉得此心頑似鐵,風吹雨打不相干。   全身是夢何須說,執夢為真更笑人,   般般過去都成夢,只有當前一句真。   疑心淨盡見真心,凡聖良莠一念分,   全在功夫綿密處,非關慧解與多聞。   正念堅持即是慧,思量卜度轉成癡,   掃除自己閒枝葉,除卻阿彌百不知。   病根深處無須諱,肯念彌陀已得醫,   萬行莊嚴勤警惕,念頭才起願王知。   生處熟時熟自生,熟來一念也相應,   但肯勤添灶下火,何須過慮釜中冰。   無心始可登覺路,有口只宜念彌陀,   佛號萬千猶患少,世緣半句已嫌多。   即境即心成絕待,稍存能所非圓融。

2025年4月15日 星期二

蔣貢仁波切開示:「大圓滿」禪修

蔣貢仁波切開示:「大圓滿」禪修 有一年在森格朗仲舉行朝禮聖山法會,參加者會有十萬倍的功德。護法殿的香燈師松阿讓我隨他去朝聖。我們在山頂上轉經繞行。那天,北面被風雪所阻,難以通過,我們一天不曾進食。下午走到一處小山溝的上坡路時,我們極其睏乏,就在一塊岩石的邊上休息。 上師就對我說:“在如此飢渴勞累睏乏之時,如平等安住心識之剎那之自性,就能體會心之本質,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於是他就具足身要,平等安住而坐。我也具足身要,認識心識,明白清楚而無分別;雖然領納,卻不知言說,生起了不需要是非、言說的信解。 如此,我想所謂體認心體,並不需要持心和無妄念安住等無意義的功夫,而只需直接守護自然的心識就可以了。縱使後來有了種種經歷,我對心之本體的認識也僅此狀態而無變遷了。 對“心性”的確認,需要恰當的因緣和宿世的善根福德。“心性”的保任要遠離概念和勤作。大手印祖師們也提到“僅僅驚鴻一瞥就夠了”,因為帶著預設目的刻意去守護或追尋一個所謂的“心性”,還是進入了二元對立的概念遊戲。同時,蔣貢康楚仁波切也對心性所做以下開示:不必刻意把什麼留在心中而禪修,但同時也不能分心!一位從東藏果洛省來的喇嘛,前來拜見偉大的蔣貢•康楚•羅卓•泰耶。這位喇嘛吿訴蔣貢仁波切,他已經待在閉關小屋禪修了九或十年:“我的修持現在相當不錯,有時候會有某種程度的神通力。當我專注於某個東西時,那東西就會動也不動;我覺得如此安靜而祥和!我經驗到某個全無念頭與概念的境界。有好一大段時間,我只感到大樂、清明和無念。我想說自己的禪修一直以來都是很成功的!” “喔,真可惜啊!” 蔣貢•康楚如此回應。 這位禪修者稍帶喪氣地離開,隔天一早又回來了 。 “真的,仁波切,我的止修不錯。我有辦法讓所有愉悅、痛苦的心智狀態都變得同等。瞋、貪、痴三毒對我再也沒有任何的影響力。禪修九年之後,我覺得這種層次相當不錯。” “喔,真可惜啊!” 蔣貢•康楚如此反駁。 禪修者心想:“他是以超越嫉妒而著名的卓越上師,但聽起來他好像對我有些嫉妒。我真懷疑!”於是他說:“我來這裡,是想要問你有關心性的事情,因為你的名氣十分響亮。我的禪修在白天算是不錯。我一點兒都不想問這方面的事情,我對此相當滿意!我想問的是如何在夜間修持,那是我還有一些困難的地方。” 再次地,蔣貢•康楚仍只是回答:“喔,真可惜啊!” 這位喇嘛心想:“他一定是嫉妒我!他可能連我所具神通力的一小部分都沒有!”接著,禪修者解說他的神通:“對我來說,要我看到三、四天後的未來,根本不是問題。” 蔣貢•康楚再次說道:“喔,真可惜啊!” 他還是如此回應。 這位禪修者回到住所,他必然開始自我懷疑,因為過了幾天之後他又回來,說道:“我要回去閉關了。我現在應該要做什麼?” 蔣貢仁波切告訴他:“別再禪修了,從今天起,放棄禪修!如果你想聽我的教言,那麼就回家閉關三年,但一點兒也別禪修!不要養成靜止的狀態,一點兒也不要。” 禪修者心想:“他在說什麼!我真納悶這是為什麼,那是什麼意思?一方面,他應該是位偉大的上師。我就試試看會發生什麼。” 因此他說:“好的,仁波切”,然後就離開了。 當他回去閉關,花了好大力氣想辦法不要禪修。每當他稍稍放手、不去禪修,卻總是發現自己又再度禪修了。後來他說:“第一年真的很難!第二年稍稍好些。” 這時候,他發現在“禪修的動作”中,他只是讓自己的心一再忙碌。現在他瞭解蔣貢 • 康楚說 “別再禪修”的意思了。第三年他達到了真的無修,把刻意的養成全都拋諸腦後。他發現了一種純然離於作為與禪修的狀態,單單只讓覺性就是自然狀態。那時候在他的修持中,什麼驚人壯觀的事情都沒發生,亦無特別的神通力。更甚者,他那大樂、清明、無念的禪修覺受也消失了,他事後回想:“如今我的禪修真的徹底迷失了!我最好回去請教更多的指導。”他回到蔣貢•康楚跟前,並述說自己的經驗,仁波切回答:“好極了!太好了!這三年讓你的禪修成功了!很好!” 蔣貢•康楚繼續說:“你不必刻意把什麼留在心中而禪修,但同時也不能分心!” 禪修者說:“可能因為我先前靜止的訓練,不過實際上,分心的時間也很短。不再有多少分心散漫。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意思,我經驗到一種不由禪修製造、但可自身持續一段時間的狀態。” “好極了!”蔣貢•康楚說道:“現在,你的餘生就這樣去修習!”這就是果洛來的禪修者故事,後來他達到了很髙境界的了悟。 蔣貢•康楚

2025年3月27日 星期四

阿姜查尊者對修出入息修法的詳細講解

阿姜查尊者對修出入息修法的詳細講解 修定時,集中注意力於呼吸,想象你獨自坐著,沒有任何事物會干擾到你。擴大這樣的想法,直到心完全放下外在的世界,只剩下呼吸的進與出。心一定要遠離外在世界,不要想到旁邊還有什麼人,不要讓心有擾動的機會,最好將它們完全拋開,空無一人——只有你獨自坐著。 擴大這樣的想法,直到一切人與事的記憶與思想完全褪盡,對外界絲毫不感興趣,只專注於入出息念。正常地呼吸,讓入息與出息自然進行,不要強制它變長或變短,變強或變弱。保持呼吸平順,看著它進出身體。心放下外在事物後,你將不再受到外面噪音的影響,不會被外界干擾。 無論是形色、聲音或其他外在事物,都不會成為影響你的因素,因為心不再注意它們,它只專注於呼吸。如果心受到擾動而無法集中,試著深呼吸。先把肺吸滿空氣,然後完全吐出,幾次之後,再回到原來的禪修上。調整一段時間後,正常的話,心會重新恢復平靜,不過,它一定會再度跑開。 當這樣的情況發生時,把心再拉回來,深深地吸氣,然後把肺部的空氣完全吐盡,再吸氣,重新回到入出息念上,再度專注於吸氣與吐氣。技巧純熟之前,一定要先下一番工夫。最後,心一定能摒除外緣,安定下來。當外緣進不了你的心,無法妨礙它時,你就能看見心。 心是覺察的對象之一,其他還包括呼吸與法,它們都將呈現在覺察的範圍內,集中在你的鼻尖,正念則專注於入出息上。如此修行,你將漸入佳境,不只心安定下來,原本粗糙的呼吸也變勻細。身與心都能放下外緣,感到輕安。此後,覺察由外在世界,轉而向內心集中。 心集中後,保持覺察於集中的點上,你將清楚地看見呼吸的進與出。正念將更敏銳,也將更清楚覺察內心的對象與活動。當你的心就能遠離一切擾動的形式。它會集中在一點上,這就是禪定。當你的焦點集中時——此處是集中於入出息念——你就能因為正念的力量,而獲得洞見與覺醒。 你持續清楚地看著呼吸,正念會增強,心在各方面也會變得更敏銳。外在世界逐漸脫離你的覺察,心也不再對外界做出反應。你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樣,一切感官機能都集中在一起。你感到自在,心已經解脫外在的束縛。覺察一直跟著呼吸進出,愈來愈深細,最後幾乎覺察不到呼吸。 你可以說,是對呼吸的知覺不見了,或者也可以說,是呼吸本身不見了。換言之,呼吸已經細到難以察覺。事實上,呼吸仍然還在,只是太細了,就像消失了一般。為什麼?因為心也變得太細了,只剩下純然的覺知,一種非常特殊的覺醒狀態。雖然呼吸不見了,心仍然清楚地覺知它不見了。 持續保持這樣的覺醒。此時,你可能會開始懷疑,因為會出現所謂的「瑞相」(或譯「定相」與「似相」,修禪定時出現的徵兆或心靈景象)。它可能有很多種,包括各種影象與聲音。在這個修行的階段,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真的出現瑞相——不是所有人都會——如實覺知即可,覺知它們也是無常的現象。不要懷疑,或讓自己陷入驚慌。這個時候,你應該保持內心安定不動,並且格外覺醒。有些人察覺呼吸不見後,會很震驚。當呼吸消失時,你會痛苦,甚至害怕自己是否會死掉。 因此,你必須瞭解,這是修行過程的自然現象。觀察呼吸消失的感受,並且繼續以此作為禪觀的對象。佛陀稱此為最堅固與不可動搖的禪定形式,它也只是心的一個堅固的對象。當你達到這樣的境界時,你將會察覺心中許多不尋常與微細的改變與轉化。 身體會變得很輕,甚至完全消失,你會覺得自己像是飄浮在空氣中,完全沒有重量。你會覺得自己好像位於太空中,並且對應不到自己的感官。當你繼續修行時,你應該瞭解,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把心安立在輕鬆與安全無虞的狀態。 一旦制心一處後,就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影響它,你可以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可以自在地維持禪定,沒有任何痛苦或不舒服的感覺。修習禪定到這個層次,你將可以隨心所欲地進入或離開。你是在輕鬆自在的狀態下離開,而非因為疲累或厭倦。 這就是禪定,放鬆而舒適,你可以毫無障礙地進入或離開。如果你真的擁有這樣的禪定,只要坐禪三十分鐘或一個小時,你就可以維持好幾天的平靜與祥和。達到這樣的禪定境界具有淨化心靈的效果,你所經驗到的一切事物,都會成為禪修的對象。 這才是真正修行的開始,它是禪定成熟的結果。禪定有安定內心的作用。一旦心靜下來,智慧與禪定便會彰顯出來,它就會更加自制與沈著。這種情況出現後,便能為淨化行為注入力量;行為愈淨化,禪定的力量也會更強與更深細,接著智慧也會更加成熟。 它們就像這樣彼此支持,每一種修行都是其餘二者的助緣。最後,它們都成了同義詞。你瞭解當心不安定時,你毋須執著於它;即使心是安定的,你也不應該執著。放下這種負擔,心將更加輕盈。無論你經驗到喜歡或討厭的情況,都可以保持自在。 心就是這樣的維持安定。修定不只在坐姿時,禪定的意思是指心穩固不動,當你活動時,讓心維持穩定,並且以正念正知,隨時保持心的穩定(這與六祖所說的無相定就非常相近了)。無論遇見喜歡或討厭的情況,都如實覺知它們是無常與不確定的,以這樣的方式,保持心的鎮定與平常。 有兩種平靜,一種是由禪定引發,另一種則是由智慧引發。禪定引發的平靜,仍有煩惱,這樣的平靜是藉由隔離心與境而來。當心沒有接觸外緣時,可以很安定,你可能因此而貪取禪定的喜悅;不過,當感官刺激生起時,心很快就動搖了。 它害怕樂或苦、稱贊或詆毀,害怕色、聲、香、味、觸。只透過禪定獲得平靜的人,害怕一切事物,不想牽涉任何人與事,因為他們害怕心受到干擾。這種人只想躲到安靜的地方,享受禪樂,不想離開。這種禪定隱含許多痛苦,人們發現自己很難脫離它。 與人相處,他們不想看或聽任何事,一點也不想接觸外界。他們只想選擇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住下來,以避免與人交談,受到打擾。單靠這種平靜無法成事,如果你已經達到必要的安定,就應該先退出,以它作為觀想的基礎。觀想禪定本身的狀態,將心與不同的外境連接起來,並作反省。 由止起觀,觀察色、聲、香、味、觸與法,思惟無常、苦與無我等三項特質。當你充分觀察後,便可以再次入定。你可以透過坐禪,重新進入,然後再以新的定境,進行觀察。以禪定訓練與淨化內心,並挑戰它,當你正見增長後,再用它來對抗煩惱。 如果你只是入定並待在那裡,將得不到任何洞見,你只是讓心安定下來而已。不過,如果你由定起觀,從接觸外界的經驗開始,這個禪定將逐步深入內心,直到它體會到最深奧的涅槃為止。由智慧得到的平靜與禪定所得不同,因為當心出定時,智慧可以讓它不畏懼色、聲、香、味、觸、法。 也就是說,出現感官接觸時,心很快就覺知正在發生的事。接觸外境時,你可以很快就拋開與放下,因為正念夠敏銳的緣故。事實上,沒有比你們正在修行的內觀更高的法了。如果你們對它有清晰瞭解,它將為你們帶來平靜。讓心平靜即是所謂的「定」(samadhi)。 心是非常善變與不穩的,你們注意到了嗎?有時候,坐下來修禪時,心沒有一刻是安寧的;有時候,坐下來,用盡一切方法,心還是靜不下來,它一直想逃開。有時還不錯,有時則糟透了。心以各種面貌呈現在你的眼前。坐禪時,你們常被告知要閉上眼睛,如此才不會被外界繽紛的萬象所影響。 閉上眼睛時,你們的注意力自然會轉向內心。靜坐,眼光內斂,並專注於呼吸。覺知呼吸比什麼都重要,專注於入出息念,久而久之,你就會掌握覺察的焦點。當戒、定、慧一起運作時,當下你就能看見呼吸、感受、心與法。最後,達到止觀雙運的境界。 當你像這樣訓練心時,它比你只修定時更加微妙,心變得更強而有力,並且不再逃避。帶著這樣的能量,你將無所畏懼。過去,你害怕經驗事物,不過現在你瞭解它們的實相,因此不再害怕。你知道自己心的力量,因而可以不怕。無論眼睛見色,或耳朵聞聲,你都可以進行思惟。 你對於萬法的思惟,愈來愈嫻熟,並且對修行愈來愈有自信,因此可以勇敢面對任何情況。無論是形色、聲音或其他,你都可以在它們出現時,立刻就認出它們,並迅速放下。無論是什麼,你都可以放下。你清楚地看見快樂與痛苦,並任由它們離去,無論在哪裡看見,你當下就可以放手。 持續放下,當它們生起時便拋開,因此沒有事物可以停駐並左右你的內心。你放下它們,以維持內在平靜。一切現象此時已無立足之地,不能影響到你,這就是內觀(vipassana)的力量。當這種覺醒在你的內心生起時,這樣的修行就可以被稱為「內觀」,它是對事物清楚而如實的認識,這是最高層次的平靜。 隨時維持內在的止與觀,只是散步以及看見地上的落葉,都能提供我們思惟無常的機會。我們和葉子一樣,老了,就會凋零與死亡,其他人也和我們一樣。我們應該像這樣,無論行、住、坐、臥,都努力提升內心思惟與覺醒的層次。這才是正確的修禪,隨時隨地都仔細看顧當下的心念。 如果你清楚瞭解這點,你就會知道,內心的禪定不一定需要禪坐的形式。明白這點之後,你在任何時間、任何姿勢,都可以訓練覺察。正念分分秒秒不斷顯現,對內心萬法的覺醒也隨之而生。無論去到哪裡,你都持續在修行。如果你這樣修心,你的禪修可以進展快速,達到以圓滿。 這才是正確的修行之道。請努力維持一貫的修行,想想不連貫與不認真修行的弊病,並嘗試保持一貫的修行熱誠。如此,你才真的有可能斷除煩惱。對於禪定中可能會出現許多情況,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但是你只需要知道,這樣就夠了。 什麼都可能發生,只是別太在意。當你具備這樣的見解時,這些經驗生起後便會消失,不會造成你的障礙。它們都是無常的內心活動,本身沒有實質的內涵。

《染香續集》意生身

摘自《染香續集》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修行時突然出現這種妙境,殊不知卻是最危險的難關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修行時突然出現這種妙境,殊不知卻是最危險的難關 清朝有一位居士,名範元禮,字用和,是錢塘地方的人,他從小就學習儒家的經典,而且身體力行。 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順。當他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曾經割取臂肉和著藥物來治好他父母的病。 當他正年壯時,雙親先後過世,妻子也死了,元禮居士感慨萬千,毅然了卻俗務,練習仙道十多年,頗有成績。 後來閱讀蓮宗第八代祖師蓮池大師的著作,心有所領悟,反悔學仙,便受三皈五戒,正式成為一名佛門弟子。 守戒嚴謹,意志堅定,乃至由獸毛蠶絲所做成的衣物,也不用來穿在身上,把從前所學的仙道全部捨棄,一心專修淨土。 喜歡做善事,佈施、放生、扶濟貧困,不因疲勞而松懈善心。遇有貧困有難者,或是出家僧眾,都能盡心供養無缺。 不久,他閉關潛修,念佛百日,在止靜休息時,仙道忽然現前,感覺空中有一股氣,慢慢地從口、鼻直貫而入,一直達到丹田的位置,跟自己的元氣和合為一,非常舒服,非常輕安,幾乎無法以言語來形容。 不久,有約數寸長的嬰兒從頭頂而出,在面前飄來飄去,晃來晃去,經過一個時辰左右,仍然由頭頂進入他的身體。 從那時候開始,每到了極度安寧以致忘念時,常常有嬰兒進進出出,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  剛開始非常歡喜,後來一想: 「這豈不就是如同楞嚴經上所提到五十種陰魔其中的一種嗎?我如果執著在這個,認為它是神奇的感應,將遭受邪魔的侵害,我念佛只是一心歸命淨土,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卻執著別的境界,豈不辜負了這次閉關的用心?」 才一察覺,立刻提起正念時,嬰兒便不再從頭頂出去了。   由於此次的淨修,對於「萬法唯心造」的道理,有很深的體悟,對於念佛的信力,行力,願力,更加精純而懇切。 常常告訴人:「我這一次閉關便遭遇有生以來最險的難關,稍不省察覺悟,便墮入旁門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小心。」   後來,他匆匆結束許多俗務,暗示子女告別親友,便念佛而坐逝,臨入殮時,頭頂還溫溫的,享年六十三歲。 ——摘自《染香續集》

2025年3月20日 星期四

來果長老《病中工夫 》、明賢法師《禪修中的境界》

——來果長老:《病中工夫 》 有病的時間,要用功不要用功?若說病來不要用功,你們講可以,我是不敢講;在我說:你們要用功;病中工夫用來,還要比平常恰當些才好。 為什麼要恰當些?痛不知痛,苦不知苦,死,我不曉得,工夫明明白白的;熱來、冷來雖是要命,我一絲也不知道,只曉得工夫比平常還要好;平常雖好,沒有痛苦,工夫便沒有這麼得力。 如是,可以說:動不到你,靜不到你,害病也害不到你,才是好!這種工夫到了極頂罷!還沒有,還只有十分二。這麼一來,弄到那裡去了?真把人弄昏了,太難! 我要告訴你們,要你們見到才對:任是動、靜一如,病也病不到你,你還睡覺嗎?睡熟了,做起夢來,工夫如何?你們大家想想:還恰當嗎?我並不是說來難你們! 夢,大家都會有的;若要睡下覺來,做起夢來,不要用功;我告訴你們,古人說:「業識茫茫,無本可據。」 這兩句話怎麼說?照這樣說,睡夢一定要用功。若能在睡覺的時候,不知有睡覺,還會做夢嗎?夢,也是「念佛是誰」。無論睡與不睡,一概不離工夫,才許你有相當的把握;還不能說是十分。 何以呢?古人云:「靜中工夫十分,動中才有一分;動中工夫十分,睡夢中只有一分;睡夢中有十分,八苦交煎,生死臨頭,又只有一分。」這不是我講的。工夫,必須用到臨末關頭有十分的把握,了生、脫死才有你的份。生前的工夫不用到死後,死後的工夫不用在生前;用,不能一直一個。 明賢法師|雲居山那些老禪和子們用功過程中出現的境界。 佛陀當年拈花微笑的時候講: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得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解決妄想、執著的問題是我們在用功過程中事實在面對的任務。 如果對治「妄想、執著」漸行漸遠、慢慢有力,會是些什麼狀態呢? 來果禪師談過他自己參禪用功的證境: 功夫才用上,心開始變細了,細到什麼程度?養息的時間,他到廣單上休息,剛剛躺下,廣單下面有兩個蝨子在吵架,一個說這是我的地盤,一個說這不是你的地盤。那是吵得不可開交、驚天動地。不管怎麼吵,禪師的心境還是一如的。養息結束以後,他知道這應該是一個進展——心變細了。我們在談「九次第定」前方便的時候不是有這個說法嗎?如果獲得了前方便,假如這個修行者面前有一堆土,他直憑心力就可以測算出這堆土總共的微塵數到底有多少。 此後,來果禪師繼續加功進步。有一回靜靜地用功,他覺得自己猛然就好像從一個大都市進入曠野,從此以後身邊沒有什麼人了。他雖然在大眾當中起倒,隨眾行住坐臥,但像始終都沒有人一樣。再往前用功,他感受到的就是不僅是沒有人,即使是用力地去尋找,也再也沒有人的蹤跡和響動了。功夫在這個份上,後來終於有一天,打破一切沈靜,本來面目現前,感天動地! 有個首座和尚知道他有受用,讓他到這邊來,要有所勘驗。當時首座和尚正在擰毛巾、擦把臉。他進來了,首座和尚問話,一邊問「念佛是誰」,一邊舉起毛巾。來果老和尚一句話答去,指著毛巾說:「猶有這個在。」首座和尚深加默許。這是來果老和尚當年用功的一個進展的狀況。 明末也有一位禪師在用功的時候有所進展。深更半夜躺到子單上,忽然看見整個世界就如同燈盞打亮了一般,雖然是在黑暗中,往內骨骼腸胃、五臟六腑、七經八脈看得清清楚楚,就跟在強燈光下看一個琉璃桶一樣;往外無論是室內的、室外的,山裡面的、山外面的一切都看得通通透透。 虛雲老和尚前往高旻打禪七初期,也曾經是這個狀況。他因為要趕往高旻寺禪七,沿江而行,不小心長江漲水,一浪打來把他卷到了江裡,從安徽池州九華山那個地方,一直隨著江流飄蕩,飄蕩到採石磯,被漁民一網打上來,一看是一個將死的人,七竅流血,趕緊把他背回家裡去。結果通過搶救,還有了一口氣,想讓他停留,繼續調理,他說不行,要去趕禪七。 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趕到了高旻寺。在堂中用功打坐,本來是七竅流血的羸弱狀況,大家都覺得,這是不堪來用這種功的。沒有想到,坐了不到兩三天,突然一下,精神奮發,行動如飛,感知不到有我,不知有身,而且精力充沛。 再有一天,虛老在打坐的時候,瞭解到整個禪堂完全是通透的。看到架房,有香燈師正在小解,也默不作聲。第二天,去詢問香燈師,「是不是那個時間你去了?」香燈師說是。 再打坐用功,又發現數公里以外的河灘,停船卸貨,老百姓都在忙碌。一一覈實,都是真實的。於是他明白,這是一個善境界。「不做聖解,名善境界。若做聖解,即落群邪。」於是,繼續用功。 有一天,養息香之後,「護七」的師父來衝開水。他端著杯子,這開水一不小心燙到手指頭上,杯子「嗙當」一聲落地。虛空粉碎,大地平沈,他那首有名的開悟偈,就在那個時候應運而生:「燙著手,打碎杯,家破人亡語難開。春到花香處處秀,山河大地是如來。」 六祖大師在《壇經》當中說,「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圓成;何期自性,能生萬法」。這些話語都非常分明,禪宗的用功是清淨的般若空性以及了意的如來藏,兩個價值同時實現。在禪宗的成就中,你不要去劃分二轉法輪還是三轉法輪。因為一個成就,就包含兩種價值。 記得在雲居山,禪堂里的老禪和子們平時聊著一件事,就是功夫用好了會如何?功夫用好不好,首先有個起跑線,就是我們還有沒有對於色身自我的執著。如果五蘊之身仍然還是一個負累,這個功夫肯定還是不夠的,還需要加重進步啊! 稍稍能夠身心相宜,在禪堂里一天到晚隨眾起倒,那肯定是找不見自我的啊!這還不是用到了功夫。比如說,我們坐在這裡,伸著手,你看得見它,而這裡就是空空蕩蕩,沒有一個手的執著,一個自我的感觸,只有一片空空蕩蕩。手如此,腳如此,渾身上下都如此,漸漸地就失掉了色身我執的強烈感受。這是一個修行的起步。腿疼、腳疼、腰疼、脖子疼這些,早就不是問題了。 有了這些基礎以後,禪堂用功的禪和子們,境界就寬廣了去了。有一回一止靜,西單一位師父坐得好好的。結果那一支香到半個時辰的時候,這位法師突然騰空而起,飄向了東單,開靜的時候,人坐在東單。於是,維那師父拿著香板就過去了,「乓乓乓」,挨香板,「不守規矩,西單坐的人,你跑到東單去坐!」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已經依止具德導師後,還要得到導師的圓滿攝受。但如今末法時代,眾生煩惱沉重,像禪宗歷代傳承祖師六祖、馬祖、臨濟禪師等頓悟根機者,還是極其稀少的。但當今卻有很多很多修行者,在模仿這些高僧大德的修學方式和成就瞬間的境界,即便臨時感覺與這些高僧大德沒有多大區別,最終卻有極大區別! 我在漢地曾經遇到一位出家人,他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想找我為他印證見解。他聽說我是亞青的,而亞青是以禪修為主的聖地,我的上師喇嘛仁波切也是雪域高地非常有名的一位導師,所以他想問問我,他的境界到底怎麼樣? 他說,禪宗六祖惠能大師聽聞《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時開悟,他現在也能做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他的境界是否能稱之為開悟? 當然,僅憑這位和尚說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還很難抉擇他到底是不是開悟。因為文字般若和實相般若雖然在描述的文字上沒有什麼區別,但在真實境界上卻有很大距離。所以,我問這位師父:「你所謂的“應無所住”是站在什麼角度去認識的?然後我們再探討所起的“心”到底是什麼心。」就這麼探討著,在我的理解當中,覺得他還沒有真正證悟空性,因為他所謂的“應無所住”,還是像我們平常修學過程當中講解的,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 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修行者,我相信你們在修學過程中,僅僅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的時候,也會有一種感覺。這時候即便拿一個空性的名詞去掩蓋你的修行,修行中仍舊有一個“我”在修行,這時候人我和法我同時存在。即便你自認為修行的見解多麼殊勝,多麼細緻,仍舊沒有從“人我”和”法我”中超越,和凡夫的境界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在上面加了一個空性的標籤。 長時間如是修行的人,到達一定的時候,我在修行的這個“我”,已經消融於法界,就是沒有這種感覺了。但是決定還有一個我在修法的“法”,這麼一個受者。這個當然還在意識範圍當中,見解並不高。 當時這位師父說,他所謂的“應無所住”,就是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我們先不說有沒有這個“人我”,“法我”決定存在。這時候“應無所住”已變成他的所緣境,此時生的心是什麼呢?當然不是真心智慧,而是妄心意識。 所以我跟師父說:「你與惠能大師之間的最大差異,僅僅在一個字上面。」惠能大師已經真正證悟空性,所以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他所謂的應無所住,是所修的一個法。這時候,就不是真正的應無所住,而是“應有所住”。這時候,即便他當時覺得很明了,這個明了是有二元對立的,叫妄心,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意識。凡是有二元對立的,都不是真心、智慧、覺性。 目前修行意識轉為道用“覓心法”的弟子,憑藉修行見解,再往下修,就是智慧轉為道用。我們在講解智慧轉為道用“五種辨別”的時候,第三種辨別為“意識與覺性的辨別”,就要講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心”與應無所住的“空性”兩者之間的關係。那時候當然不是憑藉導師講解,而是憑藉弟子修證的見解來回答。若真正具有這個見解,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不再是一句話,而是一種境界。 當然,我們提前把這一系列說得更明白一些,對剛開始修行的人來說,沒有多大意義。因為現前你在修行期間,決定有個“我”在修行的感覺,即便不是很粗大,也會有隱隱的感覺。我們前兩天一再強調,身要七支坐法以”解脫七支坐法”來消盡對“身”的一切執著。當它完全消融於法界的時候,對身體、對我在修法的這個“我”完全沒有執著的時候,就會達到一種輕安的感覺。 是的,有些弟子能達到,但即便達到,也是短時間內有這樣的感覺,不是長期的。這就充分說明,我們的修行還處於“我在修行”的階段,無論我們用什麼名詞來樹立自己的修行,如明空不二、體用一如、便智雙運、二諦無別,實際上還是“我在修行”。那如何讓二執消融於法界呢?就要配同著各式各樣的方法,要多修。那時候你真的能感覺到:「哦!第一次修行的見解與現在越來越清淨的見解,真是有著天地懸隔之別。」 所以,我當時對這位師父說:「現前無論說得有多高,師父的境界還是應有所住。」為了顧及他的面子,我沒有直接說與凡夫相同,但這個見解必定還是很粗糙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可沒那麼簡單!光會說“應無所住”是空性,“而生其心”是明了,“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是明空不二,是遠遠不夠的。這要是可以,誰不懂? 舉個例子,如果你到外面去問一個壓根不懂修行的老人:「你見過你的心嗎?」他決定不會說:「見過,我的心是紅色的。」 他決定會說:「我沒見過。」 你再問:「你沒見過,就說明你沒有心?」 「誰說我沒有心?我現在起心動念的就是心,是一種明了。」 「那前者和後者是一個還是兩個?」 「我可沒有兩個心,當然是一個。」 這能說明他懂明空不二嗎?難道這就是見解?那還用得著修嗎? 所以,我們現前要把見解運用到生活當中,起到對治煩惱的作用,而不僅僅是一個名詞。當然,我們也有修行很好的弟子。為什麼這段時間還一直停頓在《上師瑜伽導修文》,沒有講解更深一層的法?就是為了讓他們的見解更清淨一些、更穩固一些。 ——《成熟口诀法之正行精要-2017》普巴扎西仁波切傳講 【附錄】全知麥彭仁波切:增上慢師徒所傳承之“開悟見性”若有愚者因為了知聖者的智慧中沒有執著,便據此勸他人說:「不論任何人都可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執著,僅放鬆安住即可。」但要知道眾生正是因為平時處在庸俗極放鬆中的緣故,既沒有執著善法,也不知憶念法界本性,因此才一直在三界輪回中漂轉,對這些可憐的眾生,你就沒必要再去給他們講“初皆不執”的庸俗放鬆了。 有人說:「在觀察自己的分別心後,發現分別心沒有形狀、顏色,也沒有生處、住處及去處,因此便認為已證悟了分別心的空性。」 但法相極為深奧,上述觀點有許多的錯誤之處,因為【分別心本來就不是色法,自然就不會見到分別心的形色、輕重等】,若以為僅是沒有見到分別心的形、色等就已證悟了空性正見,這是極大的誤解,就像在人的頭上怎麼觀察也見不到有旁生的角時,便說已證悟人頭的究竟勝義空性一樣,如此證悟分別心的空性就太容易了,誰都能做得到。 因此以中觀勝義理論來觀察時,如果已見到了真正的實相,則應能深刻了達分別心虛幻不實的本性。這時候自心仍會起心動念,但在心念生起的同時就知道它是無生的大空性,就像直視面前的虛空,修行人必須生起這種甚深的定解。 有人問:「你觀察自心時,是否猶如虛空那樣空無一物,或者又能有種種的覺知?」 因為剎那剎那不住移動的分別意識誰都有,因此弟子必定會回答說:「有。」 於是“上師”就說:「剎那不住移動的心沒有形色生住去處,故是“非有”;但能見聞覺知,故又是“非無”。這就是經續論典中所指究竟法身的大光明!」於是這些弟子就生起傲慢心,宣稱:「不需要多聞顯密經續諸論,就已了知大圓滿中揭示的明空雙運,即“分別心無有形色來去的空性”與“種種能知的覺性”雙運,這樣,心的雙運本性了知後,也就可通達一切諸法的究竟本性。」 而在大圓滿中,“非有”的本來清淨大空性,與“非無”的不可思議大光明,即輪涅諸法顯現的基礎,都遠離了四邊的戲論。如果對前面的觀點作仔細的觀察,【發現它其實把能覺知的認為是“有”,但口中卻不敢說“有”,而說成“非無”;而無形色來去等應該是“無”,也不敢說是“無”,而說是“非有”。實際上,這種修法並沒有遠離四邊,而是既墮入了有邊,又墮入了無邊,即二邊】;或者是既非有,又非無,即非二邊。這樣其實並沒有超離這二邊中任何一邊。這種人在修法時,心中繫念著“非有非無”,這就好像射箭時的靶子一樣,成為所緣境,這不是法界的究竟大空性,雖然名稱上與外道”不可思議的神我”不同,但意義上沒有絲毫差別。 正確了義的修法,應該在通達心和外境一切諸法都無實有的甚深定解上,再了達一切世俗顯現都是假立的緣起,這時是、非、言思都已遠離,這就是大中觀遠離四邊戲論的關鍵所在,也就是大圓滿中無緣通徹的覺性。 有人縱使也說是“離一切是非”,但在修或觀想的時候,心中仍然有一執著點如靶子一樣地安住著,這也不成真實修法。 ——原文見《定解寶燈論•新月釋》全知麥彭仁波切造,益西彭措堪布釋

2025年3月10日 星期一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的這段機鋒對話,是近代禪宗史上“頓悟”與“次第修行”思想碰撞的典型案例。 一、機鋒背景與核心分歧 1940年代重慶護國息災法會上,袁煥仙以“維摩精舍”創立者身份參訪虛雲老和尚,兩人圍繞“悟道是否等同究竟解脫”展開交鋒: - 袁煥仙立場:主張“一悟即了”,認為開悟後無需執著形式修行,如賈題韜所述“袁先生是豪傑型的,敢破敢立”。 - 虛雲老和尚:強調“悟後起修”,注重戒律與禪定次第,認為“悟道僅是修行的起點”(虛雲老和尚曾言“杯子撲落地,響聲明瀝瀝”的頓悟仍需結合持戒精進)。 二、機鋒對話的深層意涵 1. 悟道本質之辯 袁煥仙曾以“悟後是否還需苦修”詰問虛雲老和尚,老和尚則以自身經歷回應。 袁煥仙的機鋒:引用“愛欲之人如執炬逆風而行”,暗示若已悟本心,何須拘泥形式? 老和尚的回應:以“虛空粉碎也,狂心當下息”的偈語點破——即便頓悟,仍需通過戒定慧消融習氣,如他本人雖在茶杯落地時開悟,但依然堅持閉關持戒。 2. 修行路徑之爭 袁煥仙推崇“直指人心”,認為“悟後自然無修無證”,類似禪宗“無門關”思想。 虛雲老和尚則強調“悟後更需精進”,如他在終南山閉關六年、三步一拜朝五台的苦行,認為“若無戒定根基,悟境易成狂禪”。 三、思想碰撞的禪學意義 1. 頓漸融合的現代啟示 兩人的對話折射出禪宗“頓悟”與“漸修”的永恆辯證: 袁煥仙的“豪傑禪”契合臨濟宗風,打破形式束縛; 虛雲老和尚的“次第觀”延續曹洞家風,注重實證功夫。 南懷瑾評此段公案時指出:“理則頓悟,乘悟並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認為兩者實為一體兩面。 2. 修行誤區的警示 虛雲曾以“大病後頓悟”經歷提醒:執著“開悟”本身即是一種障礙,需通過實修破除對境界的貪求;而袁煥仙則警示學者不可將“悟道”異化為知識概念,須直下承當。 四、後世影響與反思 1. 對南懷瑾的啟發 袁煥仙弟子南懷瑾繼承其思想,提出“大平凡即最高貴”,主張“修行在紅塵中實踐”,同時吸收虛雲持戒觀,形成“以禪為體,以密為用”的修持體系。 2. 當代修行者的鏡鑒 這段機鋒揭示: 過度強調頓悟易墮入“狂禪”,如袁煥仙與老師吳夢麟因爭執互不往來; 機械苦修則可能“被執著反噬”,如虛雲百歲前仍反思“對開悟的追求遮蔽本心”。 結語:機鋒中的中道智慧 虛雲老和尚與袁煥仙的對話,本質是禪宗“不立文字”與“不離文字”的現代演繹。 正如虛雲老和尚臨終偈語“起心動念皆善,無我利他”,修行終究需回歸“知行合一” ——既需刹那照破無明的勇氣,亦需“磨鏡去鏽”的持久功夫。

2025年2月28日 星期五

禪定的障礙與對治《禅修要诀》

禪定的障礙與對治《禅修要诀》 文殊菩萨的化身、藏地大德全知麦彭仁波切流传下来一个禅修窍诀,这是真正的成就者,把佛经的意思加上自己的修行经验,总结而成的一个非常具体的修行方法。 在《禅修要诀》中,介绍了禅定的五种过患和八种对治方法,以及禅修所需要依靠的六种力量、五种验相以及使心专注的九种方法等。 要知道,前辈上师的窍诀非常重要。印度的很多成就者说过:“远离上师窍诀的中观,是中等的中观。”为什么只是中等?这是想告诉我们:离开了上师的窍诀,任何理论都没有意义! 一、禪定的五種過患 修禪定的時候,有一些障礙會影響我們的修行,歸納起來,大致為五種: (一)懈怠。懈怠,是貪著吃喝玩樂而不想修行的念頭。修行沒有成果,都是因為懈怠。如果懈怠,就根本不能進入禪定,根本不可能修行。 (二)遺忘聖言。聖言,也即上師教給我們的修行訣竅與方法。修禪定的時候,把上師講的訣竅都給忘了,致使無法正常修行,就叫遺忘聖言。 (三)昏沉和掉舉。昏沉屬於無明煩惱,因為頭腦迷糊、神志不清,所以不能專注於修行目標或所緣境;掉舉屬於貪心煩惱,思維曾經吃喝玩樂的景象而心向外散亂,故而無法專注於目標。這兩個是所有禪定最大的障礙,甚至會影響到禪定的本質。 (四)不行對治。在修行的過程中,心裡已經開始昏沉、掉舉,不是昏昏欲睡,就是胡思亂想,心根本不在目標上了,卻不採取任何措施,根本不控制、不對治,任其發展。即使前面修得不錯,後面也會變得很糟糕,就叫不行對治。 (五)無沉掉時行對治。當心安住在平靜狀態,沒有昏沉、掉舉的時候,卻強行去擾亂這個狀態。比如多此一舉地去觀察:我現在安住的境界是阿賴耶識還是心的本性光明,是無常還是痛苦等等,強迫讓自心離開禪定境界,這叫無沉掉時行對治。 五種障礙當中的前兩種,會影響進入禪定;第三種,會影響禪定的本質;後面的兩種,會影響禪定的發展。所以,作為修行人,首先一定要設法對治、祛除這五種障礙。 二、五種過患的八種對治方法 五個障礙怎麼樣對治呢?可以用八種方法,也即八對治行來對治五種障礙。 (一)信。也即對禪定的信心。信心有三種:第一是相信禪定的方法,能夠清淨、淨化我們的內心,並讓我們得到智慧等等;第二是在每次修禪定的時候很有興趣。其實,世間任何一個工作都是如此,做喜歡的工作和做不喜歡的工作,效果是截然不同的;第三是渴望、追求禪定的境界。 (二)欲。也即慾望,意思就是追求、希求禪定。 (三)勤。也即精進、努力。 (四)輕安。開始修禪定的時候,心裡會覺得很枯燥,身體坐久以後,會感到腿痛、不舒服等等。但是,當禪定訓練好以後,就會產生禪定的喜悅——心裡很平靜、很舒服,不但內心快樂,而且身體保持毗盧七法的姿勢坐了很長時間,也不但沒有不適應的感覺,反而很輕鬆,這就叫輕安。在禪定境界比較高的時候,才會有輕安。 依靠信、欲、勤、輕安四者,就能驅除懈怠。其中前三種是方法,輕安是結果。 還有四個最重要的對治方法:正念、正知、作思、捨。 禪定效果不好,往往是因為不知道何時需要用怎樣的方法去對治。就像木匠首先要準備好所有的工具,到時候需要什麼就用什麼一樣。修行人也要先準備好對治的方法,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後面四個工具非常重要。 (五)正念。正念的意思,就是一直不離開、不遺忘修行的目標。比如,在修菩提心的時候,不知不覺就走神了,去想工作、家庭、婚姻等事情,走神很久自己都沒發現,這就是因為沒有正念。如果有正念,不管修什麼,意識一旦離開目標,立即就會發現,馬上就可以調整回來,中間一分鐘都不會浪費。 (六)正知。「知」 的意思,就是知道。在《修心七要》和《四法印》(見《慧燈之光》)當中,講過一個側面的監視或者觀察,這就是正知。正知非常重要。如果有了正知,在修行的時候,有沒有昏沉、掉舉,都清清楚楚。否則根本不知道有沒有掉舉、散亂、昏沉,雖然修了一兩個小時,但這一兩個小時怎麼過去的,卻完全不清楚,這都是因為沒有正知。 (七)作思。如果發現有昏沉、掉舉,一定要採取措施控制、對治,這叫作思。《阿毗達磨》當中講過五十一個心所,其中一個心所就是作思。其實,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會有動機:我要去上班,我要去吃飯,這些念頭怎樣產生的呢?因為在我們內心當中,有這樣一個心所、動力或功能,就叫做作思。 (八)捨。「四無量心」當中的「捨」和禪定八對治行當中的「捨」是不一樣的。八行當中的捨,是禪修時,如果沒有昏沉、掉舉,就要保持心的平等、平靜,不要去擾亂、動搖這個狀態,讓它一直保留、持續,這叫做捨。 以上八個對治,可以去除五個障礙:「捨」可以作為無沉掉時的對治,作思則對治不行對治。正念則可以對治沉掉、遺忘聖言等等。 三、六力 (一)聞力。也即聽聞的力量。 (二)思力。也即思考的力量。 如果不聽聞、思考佛法,就既不懂得不修禪定的過患,也不知道修禪定的好處,更不知道修禪定的方法。就像盲人一樣茫然無措、一頭霧水,其他力量都談不上。所以,首先聽聞、思維非常重要。 (三)正念力。 (四)正知力。 (五)精進力。 (六)串習力。串習就是修行。 這些內容不需要一個一個解釋,大家基本上應該知道。 四、四作意 四作意,也即禪修的四個過程。 (一)力勵運轉作意,這是佛教標準詞彙。剛開始修禪的時候,修行人心靜不下來,很痛苦,這時候需要費很大的勁,所以叫力勵運轉作意。 (二)有間缺運轉作意。在此階段中,即使中間會間斷,如果用心、用功,採取措施對治,還是可以繼續禪修。 (三)無間缺運轉作意。這已經是很高的禪定境界了,此時無論任何障礙,都不能間斷我們的禪定,所以叫無間缺運轉作意。 (四)無功用運轉作意。這是更高的禪定境界了。之前的三個階段都需要用功才不間斷,但此階段根本不需要用功,自然而然就能安住在禪定當中,根本不會間斷。 這些都不是具體的方法,而只是禪修的階段。此處最高的無功用運轉作意,都沒有到四禪八定的第一禪。在此基礎上繼續修行,獲得很明顯的輕安以後,才修到四禪的第一禪。我們經常說四禪八定。大家似乎都覺得四禪八定很簡單,其實四禪八定不是那麼容易抵達的。按照《俱舍論》的說法,無功用運轉作意,也叫欲界一境心。欲界是三界當中最低的層次,而四禪卻是位於欲界之上的色界之心。欲界一境心只是欲界當中比較好的狀態而已,還沒有進入四禪的第一禪,更沒有進入無色界的禪定。 五、五種驗相 (一)陡山水,剛開始修行的時候,我們的內心一剎那都不能停下來,平時沒有的雜念,這時候都會紛然出現,比不修行的時候還厲害。所以,此時的內心,就像陡坡上流下來的水一樣,故稱為陡山水。 修禪定的過程中,一定會出現第一個階段,所以一定要設法超越。有些修行人在這個階段就被打敗了,最後連看到自己修行的地方都會生起厭煩心。因為缺乏勇氣,過不了這個關,反說自己沒有福報,和這個法沒有緣分等等。其實這不是福報不夠,也不是和這個法沒有緣,這是心的自然規律,因為從無始以來,我們從來就沒有調伏過自己的心。就像運動員在剛開始接受訓練的時候,如果怕苦怕累,就不可能成功一樣。在遇到修行障礙時,也要有足夠的勇猛和信心,決不能輕言放棄。 (二)峽谷水 雖然峽谷的水流很急,但和陡山水比較,還是好多了。此時的念頭,也比上一階段稍稍平靜了一點。 (三)大江河 雖然大江河的水在流動,但遠沒有峽谷水那麼湍急,已經緩和多了。此時的念頭,也比上一階段平靜了很多。 (四)離濤大海 遠看大海,似乎一動不動,沒有什麼海浪,但到近處一看,它一直都在動搖。此時的心,也像看似沒有波濤的大海一樣,但已經比前面幾個階段平靜多了。 (五)須彌山王 須彌山王,是佛經所講的一座很大、很高、如如不動的山。雖然此時的心已經非常穩定,所有的思維都放下來,身體像融入了虛空一樣。出定的時候,身體就像從虛空當中突然間產生了一樣,但這種境界也只是欲界一境心而已。修四禪八定的外道苦修者,也可以達到這個境界。如果在此基礎上,有出離心、菩提心和證悟空性的智慧,那就很不錯了。如果沒有出離心、菩提心與證悟空性的智慧,僅僅是山王一樣穩定,就可能和解脫根本沒有關係。所以,我們不要以為心靜下來就很了不起。雖然這個境界和證悟的境界有些相似,但卻不是證悟。 六、九住心 禪宗會用「十牛圖」,來形容普通人的散亂之心慢慢得以馴服,最終趨於平靜的過程。藏傳佛教的密宗,會用一幅來自於印度的「大象和猴子圖」,來形容這個過程——從大象的全身都是黑色,然後逐一部位慢慢變白,最後通體純白。 (一)安住心 以修空性為例:在通過中觀的方法修空性時,首先用中觀推理的方式去推理,從而斷定一切萬法都是空性。當對空性有了很強烈的感受以後,心就一直停留在這種狀態當中,不離開、不散亂,這叫做安住。 修無常等等也是一樣,當深深體會到一切都是變化無常的時候,心就安住在覺悟變化無常的境界當中,這就叫安住心。或心裡什麼都不想,處於很平靜的狀態當中,不去擾亂,讓它保持,這也叫安住心。 這時候,我們的內心會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隨即這些念頭又消失無蹤,像閃電一樣一剎那都停不下來。此階段,需要用六力中的第二力——思力。我們要去思考:雖然我現在安住有這麼多的困難,但這是我必須經過的階段,所有修行人都是如此,我一定要突破、超越這個階段,要度過這個難關,否則生生世世都沒有希望。從無始以來到現在,自己每天除了晚上深度睡眠以外,都在思維貪、嗔、癡。貪、嗔、癡的結果,就是地獄、旁生、餓鬼。所有的機會、所有的時間都浪費了,這是多麼可怕啊!之後進一步去思考修禪定的利益:就像治病也要承受動手術、針灸的痛苦一樣,修行雖然有點枯燥,但是還是要忍受,因為暫時的枯燥、痛苦,可以換來以後的解脫。 「安住心」階段,也是「四個作意」當中的「力勵運轉作意」階段。此時在五種過患當中,對我們影響最嚴重的是懈怠。八個對治力當中,我們最需要的,是信、渴望、精進三者。「六力」當中,此時最重要的是思力。 (二)攝住心 雖然一開始心很散亂,一秒鍾都不能停歇,但一定要設法採取措施,把心攝收回來,讓修行的心持續不斷,就是攝住心。此時還不會有什麼修行結果,還是雜念紛紜,很難維持平靜的狀態,哪怕能有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已經很不錯了。此階段,屬於力勵運轉作意階段。 (三)解住心 就像修築渠道,把河流的水引到需要的地方一樣,通過思維正知、正念,就能讓心停留在目標上,這叫做解住心。 此時需要正念、正知與作思。以修空性為例,心一直不離開空性,一直專注於空性,就叫做「有正念」。假如空性的觀念在心中消失,被遺忘了,就是失去正念。正念消失的時候,如果沒有意識到,就叫沒有「正知」。若能及時察覺,就叫做具備正知。察覺以後,就要「作思」。當心比較平靜,但觀修的感受已經不存在了,就像發呆的狀態一樣時,要立即採取措施,重新思維、恢復剛才的境界,這個過程叫做作思。本來發呆是比較平靜的,也可以算是一種寂止。但因為其中既沒有證悟空性的體會,也沒有觀想佛像等所緣境,更沒有思考人身難得、死亡無常、菩提心、慈悲心等主題,沒有勝觀,就不叫真正的禪定。 在前三個階段,修行的力度非常微弱,而雜念卻強壯有力。我們的心就像被風吹在空中的一張紙,根本沒有自由。風往哪裡吹,就往哪裡飄,即使一個小小的念頭,都可能會摧毀我們的禪定,所以一定要用功,要像修築堤壩抗洪一樣,去奮力抵抗、調服各種各樣的雜念。此三階段,也屬於五個驗相當中的「陡山水」。 在前面這三個階段當中,最重要的是解住心。因為安住心只是剛剛開始安住,攝住心只是堅持而已,而解住心卻是將散亂的心收回來。此時除了需要正念以外,還需要八行當中的捨與勤。所謂「捨」,即在心稍稍停留之際,不要去擾亂它。還要「勤」,勤奮、精進,三者缺一不可。對修行最容易生起厭煩,最容易放棄修行的時候,就是在這三個階段。所以一定要設法突破這幾個關卡,突破以後,就沒有太大問題了。 (四)轉住心 心稍稍可以平靜下來,沒有那麼大的困難,也就不太痛苦,反而有一點點嘗到禪定的甜頭,自然而然對禪定有了一定的興趣、信心。此階段正念非常重要,此時的正念力,也會比前三住心的時候強一些。修行引導書中講過一個比喻,就像禿鷲等大型鳥類在看到食物的時候,不會立即去吃食物,但也不會放棄食物,而是一直在空中盤旋。同樣,此階段修行的時候,內心始終能保持一個比較模糊的目標或所緣境,雖然不是很清晰,卻一直存在。不像前三個階段,有些時候目標會從內心徹底消失。因為此階段比前面三個住心稍微得到了一點點禪定功夫,可以一直抓住所緣境,始終都能保持觀修的狀態,不讓它徹底消失。 怎樣提高正念力度呢?就是專注於所修的所緣境——出離心、菩提心、空性等等,反覆串習、反覆觀修、反覆思維、反覆回憶。 (五)伏住心 此時正念的力度更是有所提高,禪定的狀態比前面更加穩固。不但心比較平靜,有些時候還可以很清晰、很穩定,沒有雜念。只是這種穩固、清晰的狀態極其短暫,不會維持很久。就像採蜜的蜜蜂,雖然會在一朵花上停留,卻不會很久,吮吸花精以後,又會飛到另一朵花上,但無論如何,終究可以在一朵花上停留一會兒了。同樣,我們在修行的時候,也可以專注在所修的菩提心或空性境界當中,在一段時間內保持一動不動。這樣自然而然會對禪定生起一些興趣,開始享受到禪悅的滋味。 第四和第五住心的時候,我們的內心,屬於五種驗相當中的峽谷水。相對來說,心比較平靜,但一些細微的念頭根本沒有停止,只是一些粗大的念頭停止了而已,而且仍然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念頭。 (六)息住心 念頭開始平息,內心比較平靜。比如,若想專注於出離心,就不會離開出離心,出離心的感覺也比較清楚。若是修空性,也會直至最後出坐為止,一直都停留在空性的境界中。無論修出離心、菩提心、禪定,還是修密宗的生起次第,都不會離開所緣境。就像箱子裡的蜜蜂,雖然會在箱子裡飛來飛去、時高時低,但始終不會離開封閉的箱子。 這時需要八對治行當中的捨,也即比較強調平等。專注的時候,不要去擾亂這個狀態,也即無沉掉時行對治。另外還需要強調正知,要始終不離開正知——保持側面的監視。監視自心的狀態,監視自己的禪定。誰去監視呢?就是我們的意識。因為意識是自知自明的,它本身就具備這樣的特殊功能,既可以思維,同時也能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如果沒有正知,在產生掉舉、昏沉的時候,根本發現不了,就會讓後面的禪定變成胡思亂想。如果有正知,一產生雜念,立即就能發現,並採取措施對治,之後又可以繼續修空性、菩提心等法。同時正念也很重要,也即隨時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所修的所緣境。如果正念從內心當中徹底消失,心裡就沒有可修的內容了。如果已經產生了掉舉、散亂和昏沉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作思。作思也即採取措施。作思完了以後,心又會恢復到原來的禪修狀態。 不同階段,需要有不同的對治力。能夠恰到好處地運用相應的對治工具,就是好的修行人,這種修行人也一定會有進步。 (七)滅住心 很多的煩惱、雜念已經熄滅,二十個隨煩惱也開始消失。 煩惱有兩種:根本煩惱與隨煩惱。貪瞋癡等非常嚴重的煩惱,叫做根本煩惱,隨著根本煩惱而起的煩惱,叫做隨煩惱。比如說,當一個嗔恨心產生的時候,嗔恨心是根本煩惱,隨之而生的仇恨、抱怨、不滿,就叫做隨煩惱。 因為沒有這些隨煩惱,心更加平靜,所以叫做滅住心。當然,如果修的是世間禪定,此處所謂的息滅煩惱,就只能是控制,而不是斷除。我們必須知道,雖然只修禪定也可以減少煩惱,但如果沒有出離心、菩提心、空性,就只能降低煩惱,而不能斷除煩惱。 譬如,修四禪八定的時候,必須要超越欲界,才能進入四禪的第一禪。超越的方法是什麼呢?就是要消滅欲界的粗大煩惱。但這只是暫時的消滅,而不是徹底的斷除。要斷除煩惱,必須在禪定的基礎上有證悟的境界。 息住心與滅住心的境界,對應於五種驗相當中的大江河。雖然有一些細微的念頭,卻不會有太粗的雜念。此時必須要用功,如果不用功精進,就會一直停留在這個狀態,甚至還會退轉。 從解住心到滅住心,屬於有間缺運轉作意。如果不用功,就會有一些煩惱或雜念來破壞禪定的狀態,甚至可以讓禪定完全停止,但如果用功,就能繼續保持禪定。所以此階段精進力非常重要,以精進的力量,就能讓禪定的力量提高、發展、成長、壯大,後期將出現五個驗相中離濤大海的境界,以進入後面的無間運轉作意。 (八)性住心 在前面的基礎上用功、精進,就開始進入無間運轉作意的狀態——任何雜念煩惱,都不會完全摧毀、破壞、間斷禪定狀態。此階段,屬於離濤大海的境界。 (九)持住心 進一步用功,就是持住心。此時已經進入無功用運轉作意階段,不需要用功,心自然而然都能保持很平靜的狀態,就像色界的眾生。 《俱舍論》中講過,色界的眾生不能思考,只要一思考,就會立即進入禪定的境界當中。而欲界眾生就可以聞思修。色界眾生只有聞,相互之間可以用語言來溝通,卻沒有思。欲界有些偏於寂止修法的人,也常會在思考的時候,立即進入無記的狀態當中。 雖然此階段心很平靜,不會有各種各樣的雜念,但若沒有證悟的智慧,就不能解脫,而只能叫做欲界一境心。一境,即專注在一個對境當中。此對境有可能是空性,也有可能是出離心、菩提心等等。但沒有智慧的禪定,就只是寂止,還不能超越欲界的範圍。 此時進一步去修,就能獲得山王的驗相。當然,這並不能說只有在此階段才有山王的驗相,而是在此階段,山王的驗相開始出現。在六力當中,此時最重要的是串習力。八對治行當中的輕安,會在此階段出現。禪定越修越適應,整個身心進入禪定境界的時候,會感到很舒服。很多外道修行人,就會耽執於這種禪定的喜悅。但如果太執著,這種禪悅反而會影響心的平靜。 七、四禪定 繼續再修,這個感受會慢慢淡化,最後淡化到一定程度,找到一個平衡點之後,就超越了欲界,進入四禪的第一禪。雖然人還是欲界的人,身體還是欲界的身體,但精神狀態已經超越欲界,進入色界。按照顯宗的說法,整個身體無法轉化,但身體的某些部分,比如五種感官,就會因禪定的力量而發生改變,繼而產生神通。比如,眼根轉化以後,肉眼周圍就會產生一種全新的眼球結構。《俱舍論》中講,這是一種非常細微的光或微塵,也叫做天眼。有了天眼以後,就能看到很遠地方的東西,或細胞、細菌、原子、分子等細微物質的結構,或能像X光一樣,穿透牆壁、山脈等有礙之物,看到人的內臟與其他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除了天眼,耳、鼻、舌、身都可以更新、升級、提陞,並產生一些特殊功能:既可以看到以前看不到的東西,也能夠聽到以前聽不見的聲音等等。很多外道為了獲得這些神通,會專門去修禪定。佛教不會追求神通,不會特意去修這些神通,但也不會拒絕。佛經上也講過,對凡夫來說,神通的說服力遠遠超過了理論的說服力。很多人都不會去思考深奧的理論,卻很容易相信神通。有了這些神通以後,也可以將其作為弘法利生、度化眾生的一種工具與方便。 但我們也不要過分迷信、追求神通,很多時候,有神通也不一定是好事。有些普通人在被鬼神加持以後,也會臨時產生一些神通。這些神通,就會變成修行的障礙。 曾有一群人在藏地的某個地方閉關修行,其中有個人就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特異功能。他的眼睛可以看到七八公里乃至十幾公里以外的東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什麼人到閉關處來了,哪些人給閉關者供齋來了,他們穿著什麼樣的衣服,口袋裡裝著什麼東西等等。因為有了這個神通,他的心就再也靜不下來了,所以影響了修行。 當他將此情況告訴上師以後,上師趁他不備,猛然間把自己的念珠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兩三天以後,這個人的神通就沒有了。這種神通,就不是通過禪定產生的,而是被鬼神加持的。鬼神為什麼要這樣加持?這就是所謂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行人在修行的時候,一定會有障礙出現。有了神通,就會產生傲慢心,認為自己了不起。如果沒有上師在身邊時時提攜,就意識不到自己的過失。長此以往,修行就會受影響。這樣的神通,就是修行的障礙與惡魔。 甚至,神通還會成為墮落的幫兇。譬如,如果提婆達多沒有神通,就不會造兩個五無間罪。所以,神通既可以弘法利生,也可以造作惡業。但在四禪基礎上修出來的神通,是不會去做壞事的。因為修到四禪的人,已經控制了貪慾心,控制了欲界的煩惱,所以不會利用神通來做壞事。被鬼神加持而產生的神通,就說不清楚了。所以,對真實的神通,我們既不追求、羨艷,也不打擊、拒絕。當然,被鬼神加持的神通,就要嚴加防備了。 第四禪的狀態,比一禪、二禪、三禪細微,又比無色界的八定粗大,加之也有意識的活動,所以在四禪的基礎上,可以修很多禪定:可以修他心通,也可以預知未來、回憶前世。大乘佛教的見道,就是在第四禪的基礎上證悟的。 在四禪上面,即是無色界的禪定。無色界的禪定當中,不會有任何神通,因為它太細微了,基本上沒有意識的波動,所以在此上面也不能證悟。 就像大乘有見道一樣,小乘也有見道。多數小乘行人的見道,是在第一禪到第四禪的基礎上證悟的。另外,盡管在欲界一境心上面也可以證悟,但這種證悟不會有神通。從證悟的角度,斷除煩惱的角度而言,欲界一境心上證悟的阿羅漢和其他的阿羅漢完全一樣,但卻跟普通人一樣沒有神通。比如,有些阿羅漢會在森林當中迷路,有些阿羅漢托缽化緣的時候,會不小心踩到毒蛇,這些情況,都是禪定功夫不到家的表現。 但大乘佛法的佛菩薩,卻沒有這樣的分別。佛陀具備所有的功德,不可能分成沒有神通的佛和有神通的佛。 八、禪定與證悟 當然,要達到第四禪,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主要取決於自己的功夫。但即使沒有修到四禪也沒問題,大乘佛法從不會講沒有修到四禪就不能證悟。即使野蠻粗暴的欲界眾生,也能夠證悟。大圓滿、大手印等密宗修法,就更沒有太多對禪定的要求,如果其他條件具備,根基比較成熟,即使沒有禪定基礎,也可以證悟。若能證悟,之後就修寂止和勝觀結合的止觀雙運,這樣就成為非常完整的解脫道了。 在欲界一境心階段,每當靜下來的時候,會感覺整個人的身體完全消失在空中,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並能在七天中保持這樣的境界,不起任何念頭。從無念的境界中出來的時候,會感覺彷彿整個人是從無到有,突然從空中誕生的。無念的狀態和禪宗的不可思、不可言,大圓滿的很多名詞所描述的狀態非常接近。所以有的人僅僅停留於此,就以為自己開悟了。 其實,無色界的天人一直都在這種狀態當中,不是七天、一年、兩年,而是幾百萬年、幾千萬年,但仍然沒有證悟,最後還是會墮落,甚至有可能會墮落到地獄、旁生道,所以,四禪八定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境界,甚至有可能與解脫沒有一點點關係。 從大圓滿的角度來講,四禪八定和證悟,阿賴耶識和法身,意識與智慧之間雖然相似,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差別。大圓滿的上師們,會根據弟子的描述,予以相應的指點。 打個比方,有個老師帶著一群孩子去參觀動物園。到了大門口,老師告訴學生,你們自己去看,我在門口等著。你們每個人回來以後,都給我講講自己看到了什麼。孩子們回來匯報以後,老師就能根據他們的描述,知道孩子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老虎、獅子等等。修大圓滿也是如此,在上師教了修行方法以後,就靠弟子自己去修,然後將修行的境界告知上師,上師就能知道弟子修到了什麼程度,該得到什麼樣的指點。 過去很多經驗豐富的上師還說,修行好不好,主要在於是否有正知正念。時時刻刻都要監視自己的心,一旦發現問題,首先調整。調整以後,還要對自己發誓:決不能再走神!雖然這僅僅是向自己發誓,但這也是一種自律、自我約束,也會對自己的修行有所幫助。 另外,對初學者而言,在剛開始有了修行感覺的時候,時間不要停留太長,要在最好的時候間斷,然後又去觀察,再停留,這樣就能一直保持比較好的狀態。內心的自然規律都是這樣,任何念頭和境界都不會停留很久。比如,當有人謾罵、侮辱我們的時候,我們剛開始會很生氣,但嗔恨心也會慢慢淡化消失;同時,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也是這樣,剛開始愛不釋手,然後開始趨於平淡,最後甚至會產生反感。關於這一點,心理學家也有類似的結論,只是沒有佛講的這麼透徹而已。 以上介紹的禪定修法,包括了八對治、六力、四作意、九住心、五驗相等很廣的內容。如果再略一點,則有了對禪定的信心,以及八對治當中的「勤」,就可以進入禪定。正式修禪的時候,則需要正念、正知、捨、安住,這樣一共有六個條件。更簡單的要求,是一開始,需要對禪定的信心。正式修禪的時候,則需要勤、正知、捨三者,這樣一共有四個條件。如果再略,那就包含在兩個條件當中:第一是信心,第二是安住。最最簡單的要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安住!只要能安住就可以了,其它都是為安住而立的。若能將上述內容銘刻在心,就隨時都可以修禪定了。 對利根的人講禪定,只需介紹安住;對鈍根的人講禪定,那就得講八對治,六力,四作意等等一系列的要求。自己是利根還是鈍根,不需要問別人,自己靜下來觀察自心,不超過五分鐘,就能對自己的根基瞭如指掌。如果一分鐘都靜不下來,更沒有證悟空性,卻妄談自己是利根。那就讓人無話可說了。當然,我們也不要因為自己暫時可以安住一會兒,就飄飄然、欣欣然起來。有些動物冬眠的時候,可以三四個月不吃、不喝、不思維,這也並不能代表解脫。 釋迦牟尼佛也說過:我把修行的道路、方法、理論已經和盤托出,能不能解脫,都要靠你們自己。佛再怎麼樣慈悲,都沒有辦法強制性地讓我們獲得解脫。修行需要踏踏實實的態度,我們既不能高估自己,也不要妄自菲薄。經過長期的努力,才能慢慢過濾掉那些非常糟糕的念頭,保留下最純潔的光明智慧。我們既不能對一開始的失敗悲觀失望,同時對自己也不要有過高的期望。即使上師說你是利根,也可能只是為了鼓勵你,所以不要高興得太早。 另外,雖然證悟以後,一小時修行的效果將遠遠超過證悟前修行一年或幾個月的效果。但初步的證悟,也只是相當於到了高速路口的收費站,之後還要走很長的路,才能抵達目的地。 修行是一個長遠的問題,並不是二天三天就可以解決的,必須要有耐心。很多人喜歡打禪七,這雖然很好,但我們不要妄想在十天半個月內,就可以修出四禪八定。六七天的訓練,也許可以讓心平靜一點,但如果只坐一個星期,馬上又回到世俗紅塵當中,或許只要兩三天,就會從根本上毀掉之前的「戰果」。所以,恆常不懈的堅持尤為重要。 這是麥彭仁波切傳下來的一個禪修訣竅,可以說,沒有任何一個《大乘阿毗達摩》和小乘的《俱舍論》解釋當中,會講得這麼具體。這是真正的成就者,把佛經的意思加上自己的修行經驗,總結而成的一個非常具體的修行方法。要知道,前輩上師的竅訣非常重要。印度的很多成就者說過:「遠離上師竅訣的中觀,是中等的中觀。」為什麼只是中等?這只是想告訴我們:離開了上師的竅訣,任何理論都沒有意義!

2025年2月21日 星期五

夢參長老|開示採陰補陽

夢參長老|一些天魔外道通過邪淫收人精氣,修行人務必要守好戒律,千萬不要上當 我們那邊修那幾個小房,那鍋爐還在,我就住那鍋爐旁邊。天津有個居士帶來五、六個女孩子,那個天津女居士是跟我說:「老和尚,你老了,你想不想年輕?」 我說:「我想年輕,下輩子吧」! 她說:「不是,我有辦法能讓你年輕」。 我說:「你有什麼辦法?」 她說:「你跟我到天津去,咱們自己成個精捨,我讓這些個女孩子陪著你,我這些女孩子有神通的。」 同時她讓我聽有個小女孩。她說:「你聽聽,肚裡有個小孩在那說話,童真說話……」 我一聽這簡直妖魔鬼怪來了,這就跟這個天魔入體一樣的,邪魔外道。我說:「我不想年輕,你們走開吧!我們這個廟不會接受你們這些個胡說八道的!」 還記得吧?有那麼個帶來幾個女孩子。我就住那個屋,隔壁那個是我念佛堂。帶這個女孩子她說什麼呢?跟我講收人精氣。就是讓那女孩子跟別人行邪淫,收人精氣。 收完了幹什麼呢?補,補她。她說:「你要去了,也補你」。 我說:「我不要補了,我補不起了!」 所以天魔不是經本上,人間就多。 天津、北京有時槍斃的,我所知道的害了多少女孩子?像那鄉下女孩子。什麼採陰補陽、還精補腦,就是這種邪魔外道、天魔外道,千萬莫上當,老老實實修行。不是經本上,現在社會上這類事很多。 我們東北到哈爾濱去講經,就是四、五年前了,一個大學畢業的女孩子向我講得很多,跟我們出家人做不淨行。 我說:「你下地獄不曉得下多少次,下了就出不來了。」這類事我想我們諸位道友都知道,千萬要宣揚正法!

2025年2月14日 星期五

《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

紹雲老和尚 開示 再說調心。這個心就是當下這一念,我們在堂中用功辦道,就是要把這一念擺在「念佛是誰」這一句話頭上,一心一意地照顧這一念、帶有不明白意思的這一念,不起二念。 不是你一會想是不是應無所住、是不是住在這裡、住在那裡?這是在打妄想,根本談不上看話頭啊! 古人講:「觀念,念即住;覺妄,妄皆真。」你能觀住當下這一念,不論煩惱多重、妄念如何翻騰不息,你只要冷眼觀察它,妄念馬上就停下來了。覺妄妄皆真,你能覺察到妄想,不被妄想轉,妄想當下就是真心。 所以古人講:「不怕妄起,就怕覺遲。」就是我們覺悟這一念遲了,被妄想轉就糟糕了。你能覺察妄想,不被妄想轉,這個妄想當下就無影無形了。 你就問問自己,能觀當下這一念的是誰?知道在打妄想的又是誰?難道你心裡面還有兩個覺照念嗎?妄念一歇就是知道打妄想的這個覺照啊。 所以講:「妄心若歇,歇即菩提。」你的妄心一歇下來,沒有妄心是什麼?明明瞭了、歷歷明明這一念不就是菩提嗎?妄想在哪裡找?有個實體嗎?你抓住了嗎?在妄想無影無形的時候,你要是感覺到話頭這一念不明顯,你平心靜氣地再把話頭提一下。 提的時候要觀察,如果這一念在就不要再提了,再提就是頭上安頭了,還是妄想。前念過去,後念還沒有來,中間的時候觀察話頭還在,就不要提了,若不在,就平心靜氣微微地提起來。 提的時候一定要平心靜氣,不能太猛。氣隨念轉,你一猛,身上的血氣隨著念頭往上升。提得太猛,火氣上來了,就會出現嘴裡發臭、眼睛發脹、牙齒疼、頭昏等種種不適應的現象。 平心靜氣地把這一念提起來以後,就冷冷地觀住這一念,不讓妄想、昏沈、無記把這一念打失,這就是照顧話頭。 初用功的人必須要借這個話頭才能把心暫住。古人講:「話頭如同杵杖子。」因為我們剛剛用功的人,就像小孩走路一樣不穩,給他個杵杖子走路就穩了。但是杵時間長了就要叫你把杖子拿掉,不能老讓你杵著杖子。 也就是你的功夫到了會用功的階段,無所謂話頭不話頭了。因為有這一念疑情在,一線綿延到外沒有世界、內沒有身心,行住坐臥、穿衣吃飯都在這一念當中,功夫到了這個境界,要是碰到因緣,磕著碰著一下就能桶底脫落了。 功夫用到純熟的時候,想打妄想都打不起來。在雲居山的時候有個星明師,他那時候四十多歲。他用功用到什麼程度呢?一誠老和尚十三歲跟隨父親學石匠手藝,出家以後到雲居山來,老和尚叫他專搞修建。 明月湖的閘口經常漏水,需要修理。他就跟當家師說要找個小工幫忙搬石頭、水泥,當家師就讓星明師去。 早板香沒坐就去了,一誠師讓他搬石頭,扛起一塊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過來應該放下,他不放下扛在肩上兩頭跑,直到早板香開靜了。 當家師跑去看,看到他扛個石頭兩頭跑,就問他:「星明師,你把石頭扛著兩頭跑幹什麼?」「啊,我扛石頭跑啊。」「砰」的一聲放下來,在地上砸個大坑。 一誠師講:當家師,你怎麼叫他來做小工?我喊他二十聲他都不理睬,扛著石頭兩頭跑,真是個怪人。當家師知道他這個人做功夫用功得很,功夫做到正得勁的時候,不知道有個七八十斤重的石頭扛在肩上,只是兩頭跑。 他有時候兩三天不吃飯,就只知道乾活。叫他吃飯,他就說:「哦,吃飯。」吃飯時躲在磚頭後面,行堂的知道了就監督他吃,結果一吃能吃十碗飯,也不吃菜,就這麼一個怪人。 熱天再熱,他在禪堂拐角那兒打坐,身上叮滿了蚊子他也不打,他說:「打它幹什麼?結個緣嘛。」現在講那要生病啦,不得了了!看到這些怪現象,我們那時二十多歲就感到很奇怪。 有一天晚上開大靜了就跑去問他:「你一天到晚坐在這裡也不講話,有沒有妄想?」他說:「啊,還有妄想?我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再問就不吭聲了。 我們去問虛老:「星明師是不是吹牛?他說他想打妄想也打不起來。」老和尚說:「確實是這樣子的。但是一番兩番不行,他那八識田中的無明種子還有,還會往外翻。」 功夫用到純熟的人,你看他行住坐臥好像有三分痴呆,但是他內心不呆。真正用功的人,有功夫的人看一眼就知道了。 「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吟詩」。就是行家對行家一看就知道,你不是行家會認為他是痴呆。 第一個七轉眼就要過去了,如果我們不提起慚愧的念頭,不用精進的心來辦道,把大好的時光空過就對不起自己吃這一番苦頭啦! 說的僅供大家參考,提起話頭參!

頂果法王開示:「念頭」的修習

頂果法王開示 一般而言,心有動、靜兩面,有時候,心是寧靜無念的,像一潭靜水,就是靜相。最後,念頭必從中生起,就是動相。然而在實相上,雖然靜中多少有些念頭的活動,但實際上,兩者之間並無分別,靜的本性是空,動的本性也是空,動、靜只是心的兩個名相罷了。 大部分時候我們不曾留意心的狀態,也不會注意心是靜的還是動的;當你禪修時,一個念頭可能從心中生起,例如逛街的念頭,如果你覺察到這個念頭,讓它自行消融,就是念頭的結束。 但如果你還停留在不知念頭生起的狀態中(被念頭吸引),任由它發展下去,就會引生第二念,生起想要休息一下的念頭,霎時你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起來並準備去市場了。 很快地,許多念頭和想法隨之而起,要買這個、要買那個等,這時你已和持誦嘛呢咒相隔遙遠了(已失去正念正知了)。 念頭不斷生起是很自然的,重點在於不要試著阻止,因為那是不可能的(比如身子那兒癢、肚子餓了、渴了,或聽到了什麼聲---。心接觸外境就是生起種種的心念),而且要讓它們解脫。做法就是住於離戲狀態中(正念正知於當下念頭),讓念頭自生自滅,不與任何他念串聯。當你不再持續念頭的變化時,它們就會不留痕跡地自行消融。 當你不再用造作來擾亂靜止之心時,你就能不費力地住於心的本然寂靜中。有時,你讓念頭流動,注視著它們後面那不變的自性(觀照念頭的虛妄);有時,突然切斷念頭之流,注視著赤裸的覺性。 無數的念頭和記憶在心中生起,被我們習以為常的習氣所攪動。一個接著一個,每個念頭似乎已經消失,但只是被下一個念頭取代。 輪到下個念頭,在它讓路給未來的念頭之前,也僅是短暫的現前一念。每個念頭都會重拾前一念的動量,所以隨著時間流逝,一串念頭的影響力也增長了,這就是「迷妄之鏈」(被深沉的攀緣習性所主導)。 如同我們所說的念珠,其實是成串的珠子。因此我們也常稱心是短暫念頭的相續,這樣連綿的念頭構成了意識之流,心河,心河通往存在的大海。 我們相信心是一個實體,是奠基在不充分的探討。我相信今日所見之河和昨日所見一樣,但事實上,河水連一秒鐘都未曾停歇,昨日之河的河水,肯定現今已成了海洋的一部分。 同樣的事實也發生在,從早到晚流過心河的無數念頭。我們的心河只是許多短暫念頭的相續,沒有一個你可以指出為心的單獨個體存在。 現在如果我們依照中觀的邏輯,來探查念頭的過程,很明顯地,過去的念頭已經死了,就像屍體一樣,未來的念頭尚未出生。 至於現在的念頭,也不能說它們有任何屬性,如位置、顏色或形狀等;它們不留痕跡無處可覓食,事實上,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念頭之間,並無任何可能的接點。(要說接點,那是攀緣習性) 如果過去唸和現在念之間,有任何真實的連續性存在於其間的話,就表示過去唸是現在,或現在念是過去;如果過去真的能以這種方式伸延到現在,那未來也必定已經是現在了。 但無論如何,由於對念頭真實本性的無知,我們保持這種習性,將念頭視為不斷的連結、一個接一個,此乃迷妄的根本,正是這個習性,使我們愈來愈被念頭和情緒所控制,直到全然迷亂為止。(這種相續的攀緣習性,最明顯的表現,在於貪欲、瞋心的現起) 覺知念頭的生起,並平息那些攻擊你的念頭波浪是極為重要的。例如,嗔是一種極具破壞力的習氣,能毀掉你在其他方面,可能擁有的一切美好功德。 沒有人喜歡和發怒者在一起,蛇的外表並沒有天生駭人之處,但因為蛇通常具有攻擊性,只要一看到它們,就今人心生恐懼、厭惡。 不管是人或蛇,如此強烈的嗔恨,只是未曾檢視惡念日積月累的結果。如果在嗔念生起的一剎那,你了知嗔念是什麼。並且明白它有多麼負面,你的忿怒就會自動平靜下來,可以與任何人好好相處。 相反地,如果你讓第一嗔念,引生第二嗔念,馬上就無法控制怒氣,甚至甘冒生命危險,也不惜要毀掉你的敵人。 但請千萬牢記,念頭只是許多因素與短暫機緣和合的歷程,無論念頭好壞,都沒有具體的存在。只要一個念頭生起,你了知它的空性,它就無力產生第二念,迷妄之鏈將在當下停住。 如前所述,這並不表示,你要試著壓抑心的原創力,或應嘗試用特殊的對治法去止住每個念頭。單純只要了知念頭的空性,讓它們安住在寬坦的心境中,心的純淨本性,質樸不變,就會住於明明不動中。 至於禪定的兩種方式:「止」和「觀」,「止」提供「觀」的基礎,使「觀」能開啟心的本性,讓你從煩惱中解脫出來。 如果「止」的基礎不穩固,「觀」也不會穩固,你將很難控制妄念。因此修行專一瑜伽,住於不動的明覺中是很重要的。 ——頂果法王